他们的目光落在江帆上，这是他们这段情里最后怀有情的存在，然后就是江帆选择谁的问题，江帆没有任何犹豫选择了父亲，那一天母亲的失落与父亲的欣形成鲜明的对比。

父亲问：“小帆，你决定了吗？”

自从陆凯到来，父亲和母亲的争吵从未停歇，终于有一天他们都平静下来，冷静地谈论离婚的事，郑重地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十几年的情在不断的争吵中消磨殆尽，相看两厌，不如洒脱地放手，日后不会留下太难堪的回忆。

江帆，“我要跟着妈妈。”

陆凯越发沉默，他对母亲也不愿多说话，闷闷地，只会回答“嗯”“啊”。母亲以为他太想念外公，答应他假期的时候让他回去，只有那个时候，他里才会焕发光彩。

想到这个江帆多少有不开心了，他突然扔下行礼抱住母亲说：“妈，我不走了，我要留下来。”

快楼的时候，他看到楼下丛里好像藏着个人，走过去仔细一看，居然是陆凯抱着书包没心没肺地睡着了。江帆气炸了，他揪起陆凯往楼上拖，那天晚上周围的人都听到了陆凯凄惨的哭声。

收拾好东西后，母亲把江帆和父亲送到车站，陆凯没有来，他回乡下去陪外公了。江帆想，当他回来时，那个欺负他的哥哥和讨厌他的父亲都不在了，只剩下耐心又温柔的母亲，那时他一定很开心。

江帆长大后，母亲第一次见他情绪崩溃的模样，她以为只要向江帆解释清楚，他会懂的。她错了，江帆再怎么早熟也还只是个孩，成人的无奈对他来说还是一件沉重的事。她抱住江帆泣不成声：“小帆，是妈妈的错，恨妈妈吧，不怪弟弟。”

然而那天夜里，陆凯没有回家。江帆庆幸父亲和母亲晚归，急忙打着手电沿路找去，他把那条路来来回回找了几遍，连草丛都扒开了，也没找到陆凯。他一坐在池边，累得直气，心想要是找到陆凯一定狠狠揍他一顿。

年，一把抱住他，笑着把他架走。

江帆追过去，撞开正要关上的门，抓着摔倒在地的陆凯吼：“你这是什么态度，我爸和我妈离婚还不都是因为你，你现在得意了？”

“小帆，你什么？”母亲吓了一，急忙上前拦着他们。

“……诶。”父亲叹了一气，独自一人离开了。

“等会儿，等会儿！”江帆喊着他们停下，拼命回，陆凯小小的影却消失在开学的人中。他想陆凯都这么大了，跟着其他小孩，肯定也能找到学校，实在不行周围还有不少警。这么一想，江帆顿时心安理得起来。

一个男人挨着他坐下来，他叼着一烟，似乎想火，在袋里翻找打火机，但没有找到，就扭看向江帆，笑着问他有没有火。

“我恨你，我恨你，你为什么要现，你就不该存在？”江帆攥着陆凯的衣服，泪涌来。

陆凯从乡下回来，得知这个消息后，看了一江帆，没有说话。只是把外公给的礼递给他，就默默回房间去。

江帆怀疑他瞎，初中生哪来的打火机，白了他一，站起拍拍上的灰，继续去找齐凯。他刚抬脚，男人就跟着站起来，走在他后面。江帆汗倒竖，手电筒往背后一砸，也不打没打中，撒开没命地往家里跑。

上学的路上陆凯依然远远地落在江帆后面，江帆常常回去看他，他对童年的陆凯的记忆，也只剩下一个低着、寂寞地走在人群中的小男孩。

很多年以后，朋友们得知他有一个小九岁的弟弟，都惊讶的神情，揶揄他藏得太好，他们一起长大的朋友都被瞒住了。每当那个时候，江帆都有些失神，他一直不愿承认陆凯是自己弟弟，而陆凯又何曾把他当成兄弟。他们更像仇敌，互相折磨，两败俱伤。

江帆却抓着陆凯，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欠着我，你这辈都欠着我。”

他临时变卦，母亲欣喜若狂，她搂着江帆，看向前夫定地说：“我能养好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