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拾都有些意外自己现在对这小杂当真一防备都没有，竟然被缠得动弹不得，睁开看着赵敛，默了片刻，“赵敛，你去边关如何”？

赵敛中燃起了熊熊绿火，“是被狄沙占领的梓州吗”？

沈千拾想到了当年净后，沈贤把他的东西扣了，说里规矩，日后他息了再赎回去。

赵敛本来应该非常开心沈千拾会告诉他过去的事，但看着沈千拾，不知为什么心里有说不上来的难受，他不知，所以问了：

赵敛每次看见沈千拾这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神情就发闷，扑上去抱住了沈千拾，说“沈千拾，你不要理那些又丑又臭的坏东西，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要我什么我都会到的，你要杀谁你告诉我，我帮你杀了他，你要什么，我都帮你拿到，我一定会帮你到的，你别难过…”

他已经不是那个边关少年成了沈千拾，自然不可能葬蓝家祖坟，但纵使不再能浴血沙场、杀敌卫国，他也曾妄想终能以遗臭万年的宦份收复失地，重振国威，最后却什么也没能到，什么也不到，只能日日在这中蝇营狗苟，人人得而诛之，这一生，怕是除了骂名什么也留不下了。

什么规不规矩，以此为要挟罢了，却对他没用，沈贤穷途末路时当他的面碎了那个装了他东西的盒，咒他六不全，死无全尸，死后只能当个孤魂野鬼。沈千拾连睛都没眨一下，生时断六亲，死后无香火，他连自己都杀了，还在意什么全尸不全尸，投不投胎的。

赵敛松开了沈千拾，却在沈千拾准备起时突然抬往沈千拾的上了一下，在沈千拾还没反应过来就赶退开了，中燃着绿光，灿若星辰，认认真真地发誓，“沈千拾，百年后我们定会葬在梓州的祖坟”。

赵敛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都看不见显而易见的事，却喜捕风捉影，颠倒黑白。

赵敛不看书，但那是沈千拾送来的，再枯燥无味也得啃下去，也知了不少边关的情况，隐约记得这个梓州就是二十九年前被狄沙占领的七个州之一，也是从那时起阑国从大阑帝国变成了如今连番赤这蛮荒小国也敢犯的弱国，直到赵晟刚登基的几年才复兴一时，甚至夺回了边关的三个州和一些被他国掠夺的国土，但随后十几年便又陷了苦战。

赵敛知沈千拾迟早会提这个，从秋后沈千拾就开始派人给他送兵书和一些边关风情有关的辑录，有时他等着无事可还会让人陪他练枪，甚至偶尔会亲自提他，他是很乐意沈千拾在意他的，但他这才爬上沈千拾的床多久！甚至连沈千拾的衣服都没扒掉，这要去了军中，得多久才能再见到沈千拾……

沈千拾早已不对赵晟抱有任何希望，也自认死有余辜，只是为那些边关保家卫国的战士、朝堂上的忠诚良将、大阑无辜百姓心有悲戚。

付载能在他底下如此复杂的关系网，贪了那么大笔军饷甚至与外族勾通，赵晟不可能毫不知情，甚至还可能是有意为之。

沈千拾笑了一声，摇了摇不接话，拍了拍赵敛示意他放手，今日回来就被这小杂拉上床胡闹到现在，还穿着染着一血腥味的朝服坐在床上，真是昏了。

本来还在绞尽脑思索着怎么能不去边关又不惹沈千拾生气的赵敛瞬间瞪大睛看着沈千拾，这是沈千拾第一次谈起自己的过去！

沈千拾看赵敛一脸要哭不哭撇嘴瞟的模样就知这小杂八成是在想着怎么糊过去，轻叹了气，似是有些神地说“我生于梓州”。

他这人，本国之人人都与外族勾结要他的命，别说留不留得尸，埋下去也要被挖来曝尸。

阑国百姓都骂是沈千拾这个权阉误国，这话简直让人摸不到脑，明明在那几年才是沈千拾权势最为滔天的时候，那时沈千拾就是要称帝怕是都没人敢骂一句，但沈千拾从没这么想过，若他动过一分这样的念，这阑国早不姓赵了。

拾听了赵敛话语的担忧，一时有些无言，他十几年，有人将他视为祸国宦，有人认为他有救世之才，如今却被一个都没长齐的小杂时时牵挂被人所欺，而本国的宰相与外族勾结想让他在边关打败仗借机夺取兵权，更可笑的是，这个宰相是这个国家皇帝的心腹。

赵敛到去探听过沈千拾的事，但所有的事都是从沈千拾开始的，仿佛沈千拾就是凭空现在沈贤边的一样。

“你现在不想了吗？”

沈千拾微微阖，没打算跟赵敛说这些。

“嗯”，沈千拾目光辽远，“我曾立誓要葬于祖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