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自负的王病让我忍不住笑了声，收敛心间的讥讽，豁然开朗后反而完全放松了下来，弯着眸笑，语气真诚得连我自己都要信了。

但没想到，他的话锋开始钻我和景元河的间隙。

我在仄封闭的车厢中无可躲，忽而有被猎中的剧烈心慌，本能躲开他的视线。

话音刚落，吴奉脸上的神情如云雾顷刻消散。

没有等到他的冷嘲讽，只会让人提心吊胆惴惴不安，我尽力抛去惯的怯懦与闪躲，洒脱地调侃起了自己。

“你和元河……”

“谁都可以？”

哈，不愧是公哥，真以为世间所有人都应该喜他，满腔喜地追捧靠近他。

果然，我还是无法天衣无地遮掩。

看向窗外时我猛然一震，求生般欣喜。

这样肆无忌惮说起景元河的轻慢语气不知是否会及到吴奉的底线，他是否会用刀似的言语，再次让我刻骨地明白我是他们中的蝼蚁，不和他们站在一样的度。

我不惜贬低自己，试图让他生对我的鄙夷之心，漠视我疏远我，最好彻底消失在我第二次的生活里。

“像是我狠狠咬了你一，你恨不得离我远远的。”

“你每次看我的时候。”

他如此在意我的反常，是因为习惯了众星捧月百鸟朝凤，习惯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这束不灭光源，于是我逆行的微弱动作在他中被无限放大。

“是，这事只要了，谁都可以。”

他不依不饶地捉着我的漏，疑心是我的缘故，全不认为自己会有问题。

他静静端坐着，恢复了往常的温和，跟我了一句晚安。

发涩，像着沙砾，我看向他，勉挤夸张的笑意，决否认。

我突然意识到我似乎说错话了，但我实在厌烦了小心揣他的心思，索破罐破摔。

藏在温声细雨中的锋利刀尖一下刺醒了我，原本懒懒靠倚的陡然坐直，后背僵直，他极其锐的知力如同一绞索吊着我。

他斟词酌句，缓慢发问：“现在到底算什么关系？”

“还能算什么关系，炮友呗。”

“到了！”

“怎么可能。我们都知上次只是一场意外，谁都没有错。我和景元河只不过是为了才会成为现在这样的，炮友嘛，谁都可以。”

吴奉停顿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盯着我，平缓的语气带着一丝困惑。

而他静默片刻，忽然低笑了一声，漫不经心的语气如同悄悄设下无害的陷阱。

“就跟你们以前的那些炮友一样，不过我离得更近，也更方便，　我和景元河就是这样的关系而已。”

“我哪有讨厌你。”

他沉沉的目光利刃般一下穿透了我，轻声重复的语气有些古怪。

一令我不敢思的微妙氛围忽然弥漫在车厢里，他神无波，似乎在思考我浪的发言，但alpha信息素的度明显变了许多，如有实质地将我围拢包裹。

我差就要反问“有这么明显吗”，又死死咽下，一时没说话。

司机毕恭毕敬地打开车门，我逃也似的下车，在广阔安全的室外环境中迅速稳住心神，若无其事地向吴奉礼貌谢。

糟的发，漫不经心地笑着抱怨，“但他又非不让我自己睡，真是没办法。”

“那一夜是我和元河共同导致的意外，怎么现在你跟他成了炮友，却好像越来越讨厌我了。”

在他如侦测灯般的认真审视中哑然思索片刻，我忽然反应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