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谢眠却觉越来越不对劲。

之后他才从清衍得知自己在那场大战中不慎中了蛇蛊之毒，初一十五就是发作之时。

时过境迁原来是这觉。也罢，妖在屋檐下，不得不低。

清衍见他睁，松了气，在席前正襟危坐。

——“我已与你结成侣之约，将你行救回人世……谢眠，你意下如何？”

今日降温也不至于这么严重，难是蛇的太冷？可两人分别盖着各自的棉被，理觉不到才对……

下午不用摊，小坐一会儿后谢眠就犯困了，打了个哈欠准备午休。

昨天蛇妖还是变回原形睡在地面的垫上，午休当然也不例外。

谢眠苦笑着从床上坐起，抱着自己的胳膊发抖，慢腾腾地越过睡在外侧的人下了床。

粼司打了个饱嗝，桌上的饭菜已被一扫而空。

粼司掂量着手里的钱，心情颇好地哼着歌踏房门，房前屋后地找了一通，确实没找到人。

那天他为了保护溪山外门的几位弟受重伤，躺在山涧的隐秘角落受内四分五裂，前景逐渐暗了下来。

在尊与尊的最终决战中，谢眠作为寄居在溪山的一员同样参与了战斗。

也是纯粹的黑，短发贴在脸颊，只在后颈留了一小束长发。

粼司才不他言巧语，连人带着被推到床铺里侧，脱了鞋就睡到床上。

在野外比这困难的条件多了去了，直接盘在石上睡觉的情况不是没有过。但既然在温的房间里，为何还要睡地面呢？再看看区区人类还躺在柔的床铺上呢，粼司凭什么委屈自己？

睡着睡着手足冻得发抖，血里仿佛涔冷意，被窝像永远不起来似的。

嗯……去了哪里都随便。和他又没关系。

早晨起得早，又吃了一顿，粼司纵使不困也禁不住往下垂，很快梦乡。

他在昏过去前无奈苦笑，凭借丰富的经验判断自己绝没有半生机。

因此再度醒来时谢眠都不知自己在何，还以为地府的景和溪山仙台一样。

再伸手从地下的垫捡起属于自己的棉被，往上一盖，心登时舒服许多。

第一句话便让谢眠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的神魂差再度飞散。

幸好谢眠早就吃得半饱，否则指望这人给他留怕是妄想。

“今晚外办事，你自己拿钱去镇上吃。明早不用摊了。谢眠。”

但还是能握在手里摸脑袋的小蛇更可。

字条上果真压着几个铜板，大概有今早赚的分量。

没想到这个人还会给自己放假。

谢眠打着哆嗦迷糊地说：“你变成蛇再说，两个人睡一张床，哪儿有那么大地方……”

“你想看我就便给你看？人类，不要太嚣张！”

然而大战终究在他上留下了印记。

粼司醒来的时候卧房里的另一个人还没回来。

他便蛮横地伸手推人：“让让，我也要睡床。”

五年前正邪相争，人族妖族血战累累。

什么世？人类都不给妖怪打白工了！要知在他陨落之前，抓几个人类当苦力只需要面对面说一声就可以，哪儿还需要自己动手？

谢眠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让自己这个本该死透的人起死回生，这超越了丹药或者医术的范畴，大概是修之人的独特方法。

这段时间过得颠倒，连日都忘记了。

这之后的几个月，每到初一谢眠便觉得仿佛冻结，彻骨的冷似乎要从内到外把他冰成雕塑；每到十五又得血沸腾，人的情在内翻。

他在梦中察觉到谢眠离开，只是懒得，那么大一个人下床去什么难还要他来指？

蛇妖打了个睡饱觉了的哈欠，余光瞧见桌上的字条。

两人休息片刻，在谢眠的安排下收拾好桌面，粼司不情不愿地留在厨房洗碗。

粼司鼻，把碗一个个摞在旁边。

厨房里的碗筷碰撞声停下，不消多时粼司也走卧房。

他揣着钱往镇上走去，不由自主冒一个疑问：谢眠究竟去了哪里？

倒寒的天气格外冷，裹着两床棉被都觉得上没温度。

脑袋钝钝地痛，他忽然意识到这是什么的前兆了。

因为人类用威胁他——“饭是我，碗就你来洗，否则晚饭我自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