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连番挽留，又要给他送几个平日使唤的下人，直到萧璟再三婉拒，方才作罢。

更没有听到，那惊世骇俗的“宽衣”二字。

到得次日，秦母早已吩咐将内书房收拾来给玉姝用，旁边一条夹直通二门，方便萧璟而不至使其冲撞了内院的女眷。

立时便能看到金尊玉贵的公府表小，此时，竟褪下了上罗衫，大片玉，只有挂在脖上的兜衣，还勉

“姑娘已经来了？”

“也好，那就请姑娘宽衣罢。”

她素来生得肌肤雪白，此时双颊红满布，便如施了最鲜艳的胭脂一般，竟有一惊心动魄之。大丫鬟凌波站在她后，却是观鼻鼻观心，似乎本没听到萧璟的话。

此时她双颊已经红透了，丹霞般的泽从下颌蔓延到脖颈，又延伸至她除了贴侍婢，不该给任何人瞧见的前。她呼急促，吁吁，分明屏风外的那人还在自顾自挥毫，但光是想到自己如此不知廉耻的举动，就已是浑烧得要厥过去。

话音方落，玉姝的脸便刷的红了。

一时又说了些闲话，萧璟方才辞去了。秦母坐在紫檀木雕福禄双星缠枝长榻上，只是久久不语。

秦母似是如梦初醒，摆了摆手：“不碍的……这萧先生，总觉得有些面善……”

玉姝一颤，握了前衣襟。

“姑娘？”萧璟又唤了一声。

她一使，凌波便笑：“妈妈们都辛苦了，姑娘读书时不喜太多人搅扰，此有我伺候便是，妈妈们去廊下吃茶罢。”

她不说话，屋中诸人自是一声也不敢，好半晌，檀荷方小心翼翼开：“老太太可是乏了？若乏了，先歪一会罢。”

“……姑娘。”凌波担忧地开。

那书房墙角摆着西洋式的珐琅座钟，钟摆咯当咯当的响个不住，忽听当的一声，主仆二人俱是心中一，时针指到辰中，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掀起珠帘，男人的声音淡淡的，带着笑意，却又仿佛教人无法抗拒：

玉姝搭了边大丫鬟凌波的手，又有四五个小丫婆拥着，款款而至。书房内，桌椅屏风俱已陈设，她在屏风后坐下，萧璟授课的桌案则在另一边。

他的声调并不急切，反倒是有几分漫不经心。走到桌案前，信手拿起桌上的紫毫在墨砚中了，慢条斯理地临起帖来，临的却是韩昌黎的一篇。

小手轻颤，玉姝抚上了襟的衣纽。纤细如同葱的指尖迟缓舞动着，接到空气的肌肤上泛起凉意，但又立刻，被羞耻带来的那灼给彻底取代。

书房（H）

书房的门还大大敞开着，那几个被凌波打发走的婆在廊下吃茶说笑。她们的声音隐隐约约飘来，若是有哪个好事的往门一站——

说罢抓起一把钱放了为首的婆手中，婆们自是喜得眉开笑，连声答应着去了。凌波又将下剩的两个小丫打发走，方回至玉姝边，侍立在后。

——后半句话却是声音极低，也只有檀荷听到罢了。

如此一来，便不至使先生窥见小的容貌，亦可授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