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下周日我们去玉清家吃饭吧。”单于一的轻轻靠在了周正的肩膀上，周正微微侧，向下瞄，看到了他家小孩柔顺的发。“我想大家一起，在饭桌上说话，我想玉清，想鹏鹏，也想陈端睿叔叔。”

而周正跟个没事人一样，在足以让人瑟瑟发抖的气温中穿着老衬衫，光着两条胳膊，门了烟，回来时带了一阵冷风来，自己还生龙活虎。单于一越看越不顺，抬手，周正下意识牵上了，即使去了一会儿，周正的手还是要比单于一团在衣服里许久的手还要得多。周正捂了捂单于一的手，说:“怎么手这么冰，再给你系条围巾回学校吧。”

周正一愣，没来由地觉得单于一这幅模样很像叼球回来，拼命摇着尾等待主人奖励的小狗，终于把自己的想象给挥掉之后，周正答：“嗯。”

周正：“……”

“还来？！好吧……”谢嘉扶额，小声用粤语说：“我你。”

单于一没否认，淡然：“嗯。”

单于一摇了摇。周正更张了，怕伤了单于一的自尊心，解释：“我就是随便说说，其实你考第几，学习好不好都无所谓，我只想你在学校能开心就好。真的，所以……”

单于一打断了周正的话，直视着周正，平静：“我考了全市第一。”

单于一看着周正，里闪着光，问：“我得很好，对不对？”

单于一见周正像丢了魂，拍拍旁的位置：“你坐下吧，我手一直举着很累。”周正才发觉他们的手仍牵着，下意识说好，闷坐在了单于一边上。要是几年后的周正，一定得骂他脑不灵光，单于一说什么他都信，手举着要是嫌累他不是还可以自己放开吗，就非得不撒手？

周正突然觉得心情很怪，究竟哪怪，他也说不上来。他咙动了动：“好，去吧。”

周正一听，想：哦，家长会，家长会。周正忽然反应过来，他就是单于一的“家长”，张得嘴一：“家…家长会啊。还有那个，什么奖学金？”周正没过问过单于一的成绩，因为他不担心他的小孩会学习不好，于是他笑着开玩笑：“单于一，是不是你考了第一？班上第一？还是年级第一？”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周正也不知该说什么，拿他爸妈以前固有的话术夸奖：“好啊，再接再厉。”

单于一看着周正带有劳作痕迹的手背，不经意间周正的指间，和他十指相扣。周正还在想着还得给单于一买多些厚衣服，完全没注意到他下小孩偷偷摸摸的小动作。单于一说：“下周三早上十，我们年级要开家长会。然后在期中表彰大会上发奖学金，得家长去领。”

羞了，捂着脸慌张：“你说得还标准，就是俩男的互相说这个觉怪怪的。可能，可能是母语羞耻。”

单于一眨眨，无法和谢嘉同受。他问：“那我你怎么说？”

周正的第一个想法是：好，他家小孩会读书，以后不愁找不到好工作。第二个想法是：还好已经把单于一的迁过来了，不然肯定被那些盯着应试公平钻角尖的人给骂得半死。

南方的秋天持续的时间不长，几乎过了两周就到了冬季，绿了一年的榕树终于在这时枯了叶，温度是刺骨的冷。单于一以往待在北方，对于冬天没有什么特别的受，但是今年不同——不同于北方，南方没有气，单于一第一次会到在外的肤冷到麻木是什么验。即使他穿得再多，在还算和的教室坐上一天，也仍然手脚冰冷。

单于一记住了音调，也不打算再说，：“知了，谢谢你，晚安。”他正准备下去，一掀开谢嘉的床帘，宿舍的其他人都围在下边，看着单于一笑：“你们在说什么呢？我钟意你你钟意我的，小单，你有喜的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