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识温也不恼，他才没脸恼，“我就在这儿，你好好睡吧。”

赵听澜看到这一屋糟糟的，也心烦，训斥弟弟：“你少生些事端吧，大过年的，让你闹的犬不宁！”

之父母！你能不能不要胡闹！”赵听澜总算听不下去了，怒斥要胡来的赵识温。

“如果你真的对他好，那他一定会好的。”文迎景一脸平静，半晌叹息：“我并非真要你刨心取肝，只是想你记住你今日这份决心，你有为他刨心取肝的心，便不要再让他受任何委屈。”

他捧着唐锦的脸，哭的不能自制。

“混账！”赵听澜一摔袖，拽上齐瑛走了，从心里发誓，再赵识温的烂事，他就不姓赵。

“你怎么不知冲我，冲赵家祖宗跪一跪！”

赵识温卷起被给他盖上，在床边坐着，一下下拍着唐锦的被窝，“还记得吗？从前你睡觉会噩梦，有我陪着就会好。”

他活该受罚。

这事让赵听澜心惊，比白日里赵识温昏死过去还心惊。

他自及冠后就没碰过这东西了，但却日日挂在房中，让他自己，让这院里每一个下人，都记得当年发生过什么。

他太清楚赵识温一旦动手，不把人折磨死誓不罢休的狠辣。

赵识温跪了许久，直到唐锦低着看着他，忍不住伸手了，他才站起来，两麻的像针扎也不在乎，轻声细气：“躺下睡会，好不好？乖宝？”

直到赵识温听唐锦呼匀称，才轻手轻脚站起，冲洗月：“跟我来。”

赵听澜晚饭还未吃完，又有下人来报，说赵识温动用私刑。

先忘的是他，这话问的也稀奇，于是唐锦自然没理他。

“我何曾假的对他好过！”

“……”

赵识温捧起唐锦的脸，看着那目光涣散呆滞的睛，心中酸楚弥漫，“是我混，是我错了，我只想要他好起来……我只想要他好起来！！”

可泪半没有用，他回不到过去，也无法挽回一切。

赵识温哭了，他只穿着里衣，狼狈不堪，面容憔悴，失魂落魄，猩红的眶盛满了泪，倏而落了下来。

他看到赵听澜，竟然还抿笑的来：“哥。”

“赵识温！你是不是失心疯了！”赵听澜简直要气死了，他何尝看不来，赵识温这是故意在一切都结束了才叫他来。

他能杀尽这世间所有伤害唐锦的人，却杀不了自己，而伤唐锦最的人，也是他自己。

——

赶慢赶去了赵识温那小院，一地早已横七竖八躺了许多个，看着气多气少，有些怕是已经屎失禁，大冬天，血在院里结了冰，味也说不上好闻。

而赵识温跪在院中央，脸苍白，洗月站在他边，手里拎着鞭，快吓死了。

“告诉我，都有谁对唐锦言不逊，又有谁对他趁动手动脚，都给我指来。”赵识温站在院中，将才们全都叫了来，当众把玩着手里的长鞭。

“要再给你磕个吗？”赵识温也不回。

被洗月指认的人眨间就被摁在了院中央，破空骤响的长鞭打在人上，火辣辣疼，一下又一下折磨的叫人直想死。

洗月哆哆嗦嗦的，她下午亲看着赵识温面无表情如修罗一般一将这些人折磨至死，甚至到最后，他自己都脱力，连鞭都举不起来了。

“你到底要什么？！”赵听澜不肯接那鞭。

唐锦没理他，但也真的累了，于是一躺一翻，窝床里了，背冲外面。

很快就有人哭爹喊娘求饶了，可惜没用。

“大哥家法置我吧。”赵识温跪着，抬要求。

洗月两只的像是桃，可怜极了，她见赵识温从墙上取了鞭，一路往外走，小跑跟上。

“是，”赵识温，轻描淡写：“我是混账。”他偏看向洗月，“去把鞭给大少爷。”

本不是要他阻止，而是要他——

“嗯。”赵识温还是在唐锦跟前跪着，也不起来，望着唐锦，跟拜佛似的。

文迎景站在一旁，抑制住自己的烦闷，质疑：“你真的会对他好吗？”

想不到，这么快就有人忘了。

“如果，再有下一次，那我真的会带走他。”文迎景说完这话，怕被打一般，忙不迭走了，灰的袍卷起一阵凉风，什么都未曾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