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秋的神有些复杂，却还是用了清洁术替他烘了衣服和发。曲渔掏铜镜想表达自己的谢，却发现被池泡坏了，暗淡无光，还有了几条裂。

曲秋半晌未语，只是难得温柔的摸了摸曲渔的。

很快曲秋就发现自己错了，因为曲渔不仅修炼真从不偷懒，更在修炼时看都不看他一。他原本独自修炼惯了，此刻和曲渔一起，恨不得时不时盯着他，生怕了差错。可是曲渔认真好学又聪明，掌握了修功法后一日千里，很快就不需要曲秋在一旁护法了。曲秋明知不用护法，却还要求着曲渔和他一同在殿内打坐修炼。

勉同意吧，修炼一事不能之过急。

听到这话，曲渔就毫无顾忌的把手中这个给丢了。他没有什么恋旧的意识，只觉得有更好的，从前那个就没价值了。

曲渔：？

“别哭了，小哑，既然难受的话，放弃不就好了？”曲秋低声劝。

并没有和人怎么亲密接过的尊大人僵了下，觉曲渔乖得让他像在摸一只小猫。若是修炼时也向他撒怎么办？曲秋想到这里，皱了皱眉。他对修炼一事的态度向来认真，对手下人唯一的要求就是认真修炼，对自己更是严苛。若是曲渔修炼时向他撒想要偷懒，那就……

又过了一个时辰，池带来的影响已彻底消失了。曲渔就像泡在普通的池里，什么觉也没有。他握着曲秋的手上了岸，发漉漉的滴着，衣服也黏在上，带着若隐若现的纹，像是在中诞生的妖。

直到多年后的现在，直到前这个，与他有些相同血脉的小哑现。曲秋的心里的受很奇妙。他向来对亲情淡薄，在经受过陷害和背叛后更是再也不相信所谓的家人，却在此刻受到了某玄妙的羁绊，那看不见的线，正连着他和曲渔。曲渔对他来说是特殊的。

好在化骨池带来的折磨也不是无穷无尽的，更多像是在帮他改造和考验。过了两个时辰，在曲渔已经习惯了痛楚时，有奇异的能量从池传输了自己的里，让他觉轻松了不少，大概是气。他抬手看了看手背，已经现层浅浅的纹路。

他成为尊后许多年，也有不少修炼不的修士想要成为修，觉得这是个修炼的捷径，便来找他。曲秋将这些人统统送到了化骨池里，有的还没去就已经吓破了胆，有的咬牙去，不到一个时辰就求饶着来了，更有人在化骨池中没有扛过幻象，神识受损，从此变成痴儿。

他有些迷茫地抬看着曲秋，理解不了前人的脑回路。曲渔仔细思考了片刻，曲秋是他的长辈，那么此刻这个举动就是于对后辈的慈。他很快给自己找好了一个小辈的人设，并毫无负担的代了。他学着跟寻常长辈撒那样，亲昵地用脸蹭了蹭曲秋糙的掌心。

他丢完铜镜抬一看，正好与曲秋复杂的眸光对上了。他有些疑惑，却还是静静等曲秋开。

曲渔的僵了僵，接着缓缓将脸抬了起来。他的脸上还有未的泪痕，神却冷淡了许多，刚刚那充满依恋的神像是从未存在过。

曲秋皱了皱眉，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他说错什么了？

他们都是曲家人，都众叛亲离，都遭受磨难，都经历了化骨池，如今更是都成了修，天生就适合在一起。

说实话，直到现在，曲秋还是不太敢相信，曲渔居然撑过去了。他无数次好了手的准备，却在看到曲渔平静的脸时收回了手。

曲秋虽然早有预料，却还是难免到失望。或许是他从前经历过的原因，他一直期待着有那么一个人可以和他一样，能够承受住化骨池的考验，却一直没有等到。

曲渔默默垂眸，承受着余下的痛苦。

。

曲秋看他盯着铜镜，以为是心疼，就主动开：“我还有其他铜镜，坏了就换一个。”

曲渔哭的时候很安静，面无表情，无声泪的样更显可怜，被咬得现桃一样的泽。他清楚的知前的人是谁，却在痛楚的作用下暂时放弃了理，选择了放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