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不得帝尊心中不快，故意说给他听，让他也用龙形来奸我，好让他开心……

我立在一旁，看二人在榻上缠绵，心中已是滔天惊骇。

忽然一股力量将我扯了一把，我转过头，方才景致已消失不见，我分明仍在水边站着，旁边是灵狰儿担心的面孔。

“你无事罢！”灵狰儿看着我，急声问道。

我仍有些怔然，脑中净是方才所见所闻。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望着他，挣扎着问道。

“怎的了？方才发生了何事？我见你一直俯在水边未动，便来拉你……”灵狰儿自顾自说道。

“虚妄境……可是这里所见所闻，皆是假象？”我又问得仔细些。

“假象，应当未必罢……”灵狰儿抓抓头，道，“我也只是听帝尊说过，虚妄境中所见所闻，并非虚假，而是脱离时空限制，或许见到过去，或许见到未来，才称作虚妄……”

或许见到未来……

但灵狰儿口中颇为犹疑，或许，真是假象也不一定……

“此处景致怎的那样像御日神君的住所，只是那日所见，神树并无这般高大……这里，可是未来之境？”我不愿再去纠缠那水中所见，干脆捡些别的话来说。

“不是的！阿瑛，这里是过去之境！那神树那般情状，是因为万年前它便是那般……阿瑛，你不记……你不喜欢吗？”灵狰儿望着我，脸上透着些古怪，话里，更是古怪。

“喜欢的。”我看他脸上希冀，不忍他失望，便这样答他。

虽然刚到此处时，心中确涌出些温情，但后来叫水中所见困扰，此刻心中，倒更多是惊疑。

“你将我带来这里是何意？我们快离开罢，今日我还要去凡界……”

“阿瑛，你莫要去！”

灵狰儿将我打断，不让我再说。

我以为他与我相处了这些时日，有些舍不得我，便开口哄他，“我只是去些时日，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很快便回来了，到时，我便又去看你……你看你化得这般俊俏，到时身边肯定许多仙娥围着，还不知你愿不愿见我呢。”

他脸上却现出些恼意，道：“你莫要像哄小孩儿般哄我……你以前也是这般……我如今已经一万多岁，比你如今已大了许多！”

“可你今日方才化灵，我已化灵百年，仍是比你大的。”我出声提醒。

他似乎真的恼了，只说了个“你……”，便再不说话，只瞪着一双杏儿眼看着我。

他这样子，纵是真有一万岁了，可不还是像个小孩子般麽……

我瞧着好笑，便又去哄他：“好了好了，神君大人有大量，快带我出去罢，误了时辰就不好了。到时，我多带些人界好玩的东西回来给你，可好？”

灵狰儿仍是不说话，似乎很不愿搭理我。

我凑上前去，又要去哄他，忽然脚下大地微颤，面前神树也颤抖起来，几枚朱果从树上掉落下来。

“你竟化灵了……”

是帝尊的声音！

我急忙朝声音来处望去，帝尊正站在不远处，面上喜怒不定。

我知灵狰儿定是闯下祸事，便拉着他往地上跪去。他却梗着脖子，只哼了一声。

我心中着急，灵狰儿化了灵，怎的便这样大胆，连帝尊也要忤逆。

我望向帝尊，想为灵狰儿求情，却在触到帝尊眉眼时，蓦地想起方才在水中所见，我与他那般缠绵，他眼中尽是缱绻温情……

我忽然便觉得窘迫起来，愣在那处，不知该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