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会站在你那边。”傅归慢慢接上他的话，“真相大白之时，胜利属于纪清。”

“承不承认，也没有那么重要。”季锦把长鞭轻轻丢到脚下，咧开嘴笑着，“你要是不想还，就自己来拿。”

季锦将那染血的长鞭捡起来，在指间把玩着：“这鞭让你用了这么多年，是不是该归原主了？”

季锦的笑倏地失了温度：“这不是一位亲王该说的话。”

木屋里的纪清睡得并不安宁，他皱着眉，不安地踢蹬，倪想了多办法——怎样才能既把人拖去又不至于伤害到他——最终决定，把纪清架去。

梵洛如法炮制回到傅归边，支撑着这个男人将纪清扶起来，傅归先是小心地去纪清脸上蹭到的血，而后鸷地望向面前的所有人。

“你们三人贵为摇筝亲王却包庇敌国将领，我只不过为民除害。”季锦苦婆心地劝说，神中却闪动着变态般兴奋的光芒，“难说，你还真喜上他了不成？”

影一闪，梵洛现在傅归边，傅归得以扶着它站起来，神冷凝：“你这是承认小清与季家的关系了？”

“等不了了。”季锦死死盯着负隅顽抗的傅归和梵洛，转吩咐倪，“把纪清拖来。”

这跟季锦所说的“拖来”大相径，自然惹得季锦沉了脸，这位少爷不知积怨多久，上来就要对纪清下毒手，反被疾手快的倪稍稍拦了一下：“少爷……”

这位季家少爷明摆着要让傅归屈受辱。傅归没动，不是不想动，而是不能动，他的双膝受了伤，一个不慎就会跪倒在地——他不跪季锦。

再次被击退后，傅归颇有些狼狈地闪避着死侍们致命的攻，一个不慎，尖锐的刺刀将他肩膀个对穿，手臂一麻，长鞭落地。

季锦听不得这话，他沉默而决地朝死侍挥了下手，十九位只认命令的死侍铺天盖地地冲向傅归和梵洛，一人一兽艰难又勉地在狂风骤雨的攻击下护住要害，也仅仅只有护住要害的能力。

想些什么。

几乎浑是血的傅归把还没醒来的纪清死死圈在怀里，用冷至极的目光敌视着季锦和倪。

这话不无理，但季锦显然更在乎倪拦他那一下，前者余怒未消，还要再对纪清动手，斜地里却扑一人影，直接把纪清扑到了地上，翻两圈将其护住。

“猴称王的时代结束了。”纪清在笑，可周极冷，“季家家主，回来了。”

“季少爷，你真要到这一步？”傅归平静地问他。

季锦翘起嘴角：“时生，有这么喜他吗？”

“纪清不是鸢人。”傅归了气，目光沉沉地盯住季锦，“颠倒是非混淆黑白的本事，季家向来擅长。”

“……是。”倪应下。

“带着死侍迷窟围捕亲王，也不是一位少爷该有的举动。”傅归冷冷。

接着，纪清站定，他微微眯，忽地朝季锦展开捉摸不透的笑颜。

明明是一只几无爪牙之力的弱兽，季锦却被傅归这样的神骇退半步，晴不定地沉默着。

半人半兽的男人陡然盯住倪，毒蛇般咄咄人的目光像在质问倪的忠诚。

纪清转过来，像重获新生一样打量着四周的景与人。没有人敢动，也没有人敢说话，只有纪清轻轻挣开傅归的怀抱，慢条斯理地往前走一步，再走一步。

倪不失时机地狠的笑来：“少爷，您不是向来讨厌折磨一个没有反应的犯人吗？”

“你有罪。”季锦一字一顿地轻轻说，他笑得像个没有情的恶，“胜利不站在你那边。”

气氛一时剑弩张。

正在这样火药味十足的关，傅归察觉到贴在自己前的人轻轻蠕动了下，纪清不知是自然醒来还是被吵醒，总之在他怀里睡朦胧地伸了个懒腰，那双迷茫了多年的睛慢慢眨动，逐渐清明，又逐渐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