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天，还在犹豫要不要去医院看病的何勇，惊喜地发现他上的姜黄变淡了。

何勇确信，他该去的地方不是村后的小山，而是省里的医院——不是去看男科，而是直接去看神科。

“孙叔，我……我想……我……”何勇踌躇良久，却怎么也问不。

那是一颗不过两三米的小树，主很细，一个成年人便足以将它抱住；枝上光秃秃的，没有枯叶，想来已是死去多时。周围的树木全都枝叶茂密，只有这么一棵死树，显得十分突兀。

何勇没有心情研究枯树死去的原因，他只想找到自己现异状的原由。他围着枯树转了好几圈，又捡了树枝，扒拉着枯树底下的泥土，就这样折腾了许久，却没有发现什么能让他变成姜黄的异。

全怪老儿说了奇怪的话，再加上周围僻静的环境，何勇不禁打了个寒噤，想着要不还是别上山好了。

孙广平没再说话，而是沉默地从何勇旁走过。

没有声音的指引，他在山上转了许久，才找到那棵歪脖的枯树。

要是刚才问一问孙广平就好了。哪怕不问他为什么会变，只问他有什么药材可以把染成黄呢。

他面朝山，不是上山，还能是嘛？对方明知故问，何勇便敷衍地应了声“啊”。

他不想上山，不光是因为之后可能现的情况，更主要还是因为山上过于狼狈的经历。

何勇呆立在原地，想不明白孙广平为何要对他说这话。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除了莫名其妙，何勇更多的受竟是恐惧。

不对啊，我上山是有事情要的啊。何勇调转方向，继续朝山上走去。

“怎么了？”孙广平闻声转过来。

然而他还没兴多久，就发现自己的小兄弟又开始罢工了。随之而来的，还有那个邀请他上山的声音。

他往山下走了两步，想到自己上怪异的症状，又突然停住了脚步。

算了，真让他问，估计他也问不。何勇一无所获，沮丧地下了山。

他不算太聪明，但也不是笨拙的傻。联系他这两次的遭遇，何勇意识到了只有上山，他才能治好痿，却也会因此获得一姜黄的可能。

听着后渐渐远去的脚步声，何勇觉同时远去的还有他痊愈的希望。犹豫再三，最终他还是选择转过去，喊住了孙广平。

说完之后，他也没有解释自己是何用意，转过去，继续向山下走去了。

一想起来他就觉得恶心，恶心的不单单是这件事，还有本应抗拒却享受其中的自己。

边慢悠悠地往下走，边问何勇：“你这是要上山去啊？”

还好他没去医院，不然一定会被医生当成疯来嘲笑的。

孙广平没有追问，也没有嘲笑，他只是轻轻摆，嗫嚅了一声“年轻真好”，然后提音量提醒何勇：“勇，别想太多，活着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