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鼎寒怔住，仿佛悟到什么，但先生的说法又和他一直以来的认知有冲突，正是混迷茫之际，先生又：“如何？我的说教符合你心中的答案么？”

江燕轻笑，“鼎寒，其实‘天地不仁，以万为刍狗’这句话，还有一个解释，天地无情，只把万当祭祀用的祭品，而‘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同理，圣人自私自利，利用百姓衬托自己。所以万和百姓，应该和天地圣人斗争，你认为这个释意如何？”

江燕了然，语气随意地问：“父，你没有阻止他们吗？”

“……可以吗？”慕容鼎寒茫然地看向先生。

慕容鼎寒。

“可我确实认同先生的见解，让我明白了自己的不足，也让我想通了很多事。”慕容鼎寒认真。

“你的‘顺其自然’不要了？”

先生发问，慕容鼎寒张起来，直腰板，像是学堂里的孩童，“就、就是顺其自然，‘无为’，即是不能‘妄为’……”

距离晚膳还有一段时间，慕容鼎寒心难耐，屏退下人，独自关在卧室，翻开先生送他的书。

慕容鼎寒张了张嘴，须臾，他吁一气，放弃抵抗似的，彻底拜服，“先生，我……对不起。”

“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江燕没留他，转里屋拿了一本书来，说是送他的。

他仔细观察先生的表情，然而那张脸毫无变化，他咽了咽唾沫，试探：“不止如此……小弟和父亲……他们……他们，比我还早……”

拿了书回到家，慕容鼎寒自觉轻快不少，对江燕的崇敬之情更上一层楼，先生不愧是先生，果然厉害。

慕容鼎寒哑然，心底无故升起一羞愧，“我，我……我认为先生的话有理。”

不是不想和先生好，但每次完，心里的空虚越发烈，这般下去，自己迟早疯。像这样心平气和地谈话就好的。

江燕不置可否，“还有呢？”

“那……你和弟弟，也是你情我愿，顺其自然了？”

慕容鼎寒被问住了，嘴嗫嚅，不知如何作答。

“问完了？要吗？”

慕容鼎寒噎住，闭了闭，语气无奈又定：“不。”

慕容鼎寒一滞，“……先生想知什么？”

他站起，“不叨扰先生了，天不早，我该回去了。”

“……”慕容鼎寒内心挣扎一番，终于，他哑声：“多亏了先生，我和小弟的关系……比以前亲密多了。”

慕容鼎寒脸上发，仍是了。

江燕失笑：“你只是把我的释意重新说了一遍而已。”

他的确心情不错，上回阿珣在他面前差绷不住情绪，加之徐东平洗清了突厥细作的嫌疑，于是对慕容鼎寒宽容了些许，聊一聊也算是打发时间了。

“这就是你刚才说的‘顺其自然’，对么？”

“鼎寒，你赞成‘顺其自然’，是因为现在的你需要这符合你想法的理论，而不是这理论指引了你。如果我说‘顺其自然’是错的，你虽然嘴上认同我，但心里到底是不服的，或许还会找各各样的理由来扞卫你的‘顺其自然’。”

江燕“嗯”了一声，没作评论，手指了矮桌桌面，“你和弟弟相得怎么样了？”

他轻咳一声，掩饰地喝了茶，“他们双方愿意的事，即使我不同意，也拦不住他们。”

慕容鼎寒受若惊地双手接过，瞥到书名：，还没看内容，他就红了脸，先生写的……艳本。

江燕悠悠然地抿了一茶，“没人迫你选择，各人的见解不尽相同，你觉得哪边比较顺耳，就用哪个好了，或者两边都喜，那就一并要了。”

“还有……天地间的‘’不为人所改变，无偏私也无冷待。”

慕容鼎寒困惑地蹙眉，第一反应是，为什么要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