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驶上跨城公路，他低声：“家主，我送您回敦吧，小的事我来接手，夫人去世前，在C国也留了不少人手。您已经奔波了半个月，再这样下去，一定又要累病了......”

“我答应过她，要让绾绾平安单纯地长大。绾绾是季萱夫人和Burgner公爵的女儿，这个消息一旦传扬去，我恐怕......再也没法护住她。”

......江驹臣却没法去怪他。毕竟，昔日商家的小少主并不是这样的，一夕情大变，大概只会因为自己。

他迟疑了又迟疑，还是忍不住问：“家主，小真的是被商家带走了吗？”

江驹臣摇了摇，“不能动用萱的人。否则绾绾的份，就瞒不住了。”

江驹臣：“嗯。”

江驹臣低低叹了气，言吩咐：“林，传江家家主的令，尽全力找绾绾的下落。”

他沉默了一会，侧过望向车窗外连绵的雨，他默默看着天边密的云，睛什么都没有。

“商家那位年轻的家主继任教父以来，手段的确狠戾，可说到底是有底线的，对一个五岁的孩下手......”他越说越愤恨，攥着方向盘的手青暴起：“小那么小，他们拿了小，又能什么？不是人的东西！”

Lyan呼，本还想说些更过分的，见江驹臣脸实在太苍白，没有再开。

这两年，他一直在敦陪伴江季绾长大。半个月前是季萱夫人的祭日，江驹臣本该陪江季绾一同回C国墓前祭奠，却因旧伤复发实在难以起，只好派遣心腹锐护送江季绾回国行祭。他病了十余天昏昏沉沉，刚好转些就接到消息，江家人手尽灭，大小被人劫走。

他不愿与商珒正面相抗，便想着来找人问一问。可听商珒的那几句话，果然像是筹谋已久，单纯为了抓江季绾恨。

江家在黑白两皆地位斐然，派去的又都是锐中的锐，能将这些人全灭尽，恐怕C国之内也只有商家。江驹臣起初不相信，撑着回了国，沿着线索一路查下去，诸般迹象，竟当真无一例外尽指商珒。

商珒两年不见江驹臣，乍一相见，被杂的心绪冲昏了，说话不择言，怎么伤人怎么说。却不知他这几句不择言，更是印证了江驹臣心中的推论。

“不必担心和商家的人起冲突，先把绾绾救回来，后面有什么不好的影响，等我亲自去收拾。”

“林。”江驹臣言制止他，“小珒本不是这样的。”

两年前商珒在大族会上继位C国黑帮教父的那一日，年轻的少主终于在万众瞩目下手握至之冠冕，江驹臣却没能席亲见证。

何况这一次探访，他也亲所见，他的小珒......如今过得很好。

他说完这句，再闭过睛，向后靠过椅背，睫垂敛，像是准备睡过去。

他的声音很淡漠，又很笃定，即便如此，lyan还是难以相信，“怎么会这样？”

Lyan是当年随侍季萱夫人的亲信，季萱去世后，留在敦一同和江驹臣照顾江季绾。江驹臣不敢告诉lyan商珒都说了些什么，将当年自己对商珒的事，一件件在江季绾上讨回来——江季绾才五岁！

，绵绵密密的汗布在鬓角，微垂的显柔脆弱的脖颈线。这张面庞收起所有表情时，单薄静丽得毫无生气，就像是柜上一盏供人赏玩的珍贵瓷。

但lyan知，江驹臣是睡不着的。

他睫轻掀，目光没有什么焦距地落了片刻，再开时声音更轻：“他大概是太恨我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