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唯一的底牌。

他不知自己能与戚涣说什么，他不想再提起那个金玉其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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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容恕洲拿兼众生的仁义岸然，或是大谈年少相情义，陆年反倒不敢倚托。利来利往人之常情，没有索取的恩惠往往要付更难以想象的代价，不如事先开诚布公明码标价，这样最好。

这些年他以冗虚派药仙之名行走于世，除了容恕洲，少有人知他与戚涣的关系，他才得以安然无恙地站在此地。

这是自他来的那日后，他第二次看到戚涣走阁门。

容恕洲沉默半晌，终于应允。

“我只要人活着。”

陆年提着一包梅糕和两壶酒，戚涣正坐在院内琉璃亭下，拿着枝笔在宣纸上写写画画，本应修长如青竹白玉的手指明显的扭曲变形，拿笔的姿势有些别扭。

那便应该是还算净的。

除了凡仙籍的灵。

天罚九刑，就是已经突破分神期的大能受尽要褪一层，普通修士，少有生还者。这是天对堕仙修的惩戒，可戚涣是灵狐之，天生骨缺损，不要说九刑，大概单是那恤峦台七百级天阶都熬不过。

容恕洲掌十八周天众合之狱，受三界恭拜，他什么都有，什么都能得到，几乎不可能被开的任何条件打动。

那日戚涣将度天劫，他们一母同胞血脉相似，戚涣怕带累他，封了他的神识送到十三周天。

“你怎么……”

很珍贵吗？

陆年整襟肃容，面对容恕洲一揖到底。

戚涣所住归远阁，是十八周天的第二圣所，建在龙脉遗迹尽，阁内过量的灵力威压，对灵修来说是运势也是考验。戚涣丹田受损，并不能受到这压迫，对他来说这充沛的灵力倒是个养伤的好地方。

“切谢圣尊恩德。”

无望怨怼都是末节，首先要活下去，才有其他。

苍龙是命定神格，要经、恨、痴、妄、四苦四劫，每个凡仙修都是从最低贱的地位一路打碎牙和血吞，凡修间同门残杀尔虞我诈，能人地的手里心里都不会净，许多龙族便正好收集他们的灵，助自己突破飞升。

陆年抬，屏风后一线雪白影影绰绰，戚涣上只随意披着一件直襟外衫，玉冠收束长发，就好像哪派仙门不谙世事的贵公。他静静地站在容恕洲刚好看不到的地方，一双桃若寒潭，在半空与陆年遥遥汇，装的不可测后皆是茫然。

只是……

他偶尔会带些人间的吃玩意，戚涣很喜人间的酒，他不喜仙界细酿好的清酒，反而偏好那没滤过酒渣略显浑浊的烈酒，几铜板就能打一壶，放在人间都是最劣的一。

他轻轻地笑了。

戚涣是以灵狐之剑仙籍，是成年后才塑的仙，虽说如今修为已失，心气运却藏蕴于灵不曾损毁。

戚涣低下，了自己心。

除非，有一人能将神魂与戚涣相叠，欺瞒过天，代他受这天罚。仙界痴男痴女甘愿以替命的也有，但天笼覆三界五刑，无所不知不晓，每一个试图代人受罚的都从没有什么好下场。轻则魂飞魄散，重则堕下畜生受万世鞭挞。

可至少能活下去。

是十八周天曾经的域主，容恕洲的父亲。

他手指用力，指尖慢慢刺里，陷半个指节。疼痛让他估算那东西大概在一个很的位置。

灵狐没有骨，挖了灵，基本就是废了，再无修炼的可能。

可戚涣与容恕洲之间枕之雠，切骨之仇，天下皆知，这样要命的差事，陆年开都怕荒唐。

陆年品阶低，自然无法这个霸的灵潭中久待，戚涣自然地拿过酒。“山上的青梅结果了，你要去看看吗？”

陆年满意地笑了。

原来他还有些东西，可以送给他。

仙圣的灵，可以承载一人全修能，不可谓不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但前提是献灵之人必须心甘情愿，不然便如废铁烂铜，全无用。

陆年轻声笑笑“我自有办法，圣尊若不安心，大可签订血契。”他顿了顿说。

只有一个人全而退过。

苍龙一族天生神只，能覆录神魂而不被天察觉，更改恤峦台上所录罪仙命数。

陆年怔了怔，个苦涩的笑容。

他灵挖来送给你。”

那里有一个温的东西，转着仅存的稀薄灵力。

陆年暂时在三径峰犀渠阁住下，白日不时到戚涣，戚涣不记得他，两人很少说话。

等他破开幻境，戚涣已经被堕下仙册，成了街巷尾污秽言辞里夹杂的谈资。

容恕洲中暗涌动“你如何断定他会甘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