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啪嗒——

“因为，我在星星飞来的光粒里，在空气轻微的抖动里，在雨滴敲打的风铃上，在你生命的所有轨迹里。我在一直、一直着你，从我第一次见到你。

来来往往的人对林甫说“请节哀”，仪撤走又换来，病床周围的挡板也放下，了那个人冰冷又苍白的脸。

是已逝之人的残存之，却又鲜明地活在睛接到文字的一瞬间。

这次被说“小傻瓜”的是自己，她不会再难过地哭了。

“你在的，对不对？”

——她一直记得，那个沉默温柔的，把自己搂怀里的哥哥。

“我走以后，你一定会纠结我去了哪里，你或许会觉得，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证明我存在过？如果你这样钻角尖的话，千万要记住，世界上也一定没有任何东西证明我消失了。

边应该还有笑声传来，妈妈、爸爸，小姨、姨夫，他们笑呵呵地说自己是小傻瓜。而面前的屿心仍然是那个小小的孩，拿着纸巾，给自己泪。

小家伙慢慢在自己怀里睡着了。

自己抬起胳膊，圈住了她。

越时光的奇迹。

“白雪公主，嫁给我好不好？”

我们甚至还没有婚礼呢。

她的脸上应该带着浅浅的笑，像现在这样，闭着，睡得很香。

边的声音渐渐没有了，有人默默递来一张纸巾，在他边注视着他，里带着担忧。

他问边的空气。

“我记得的，笨孩，小傻瓜。”

明明刚刚还在和自己说话呢。

“我不必再担心自己不留痕迹地离开这个世界了。灵魂暂住的壳早过了使用期限，现在我自由了，你不用担心啦。

可让人更惊讶的事情发生了，林甫没有去泪，脸上甚至了灿烂的笑容。

她把意寄存在空气里，等自己离开后，用残存的新鲜的包裹他，给他重重一击。

“我不知自己的生命可以往后延续多久，却知每一个活着的人都可以追溯到地球上最早存在的那个生命。我们每个人，都是最古老的生命的延续，都可以从自己这里循着那代代相继的血缘之线，回到最最本源的起。

“我算过预产期和大致的生产时间，把自动发件设在了我推测自己死亡后的十分钟内。我怕我刚走的时候，你会太孤单。”

“不过那时候太早啦，不知你还记得吗？”

“和你在一起后，没有孤单，受不到病痛，心很近，路很近，我幸福地忘乎所以。当我知我们的可以继续下去的时候，我兴地快疯了。和你相同的那分血不必再寄存在我残朽的里，它一新的，形成新的生命，作为我们的结晶。

他直腰背，单膝跪在床边，执起垂在床边的苍白的手，眷恋地低下，轻轻说：

“只不过，我们俩更幸运，经过一代一代的开散与纠缠，我们俩的线恰好从一个发，走不远后又重新织在一起。在茫茫无尽的古往今来、东西南北之中，我们俩挨得最、最近。

“你在的，对不对？”林甫喃喃着，去读那封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