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准Vox。

“傻男孩，你以为这样能伤到我？”Vox挥起日本刀，刀刃泛着月光，燃起黑红色的火焰。

“你敢过来一步，我就敲钟。”Uki把小刀对准了自己的脖颈，“然后我会割断自己的喉咙，让你再等一千年。”

Vox苦笑着摇头，熄灭了刀上的火焰，跳下窗台走近Uki。从羽织下掏出一只小小的白羊玩偶，捏在手里，用小白羊的黑脸怼着Uki的鼻尖。

“我有预感，没有下一个一千年了。”

Uki挥开Vox的手，握紧小刀的手上满是冷汗：“你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为什么不救他？让他那副样子被副将带走了。”

“你以为我没有试过？不过徒增他的痛苦罢了。他如同羊进入狼群，不论是在这里，还是在副将之中，他难逃一死。”Vox亲昵地用脸颊蹭着手中的小白羊，“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安然无恙地回到军团。不过这次和之前任何一个千年都不同，我保证把他带回你身边。”

“我不再信你了。”Uki把小刀对准Vox的脖颈，“你假借神的名义，只是想利用我替你找到神。”

刀刃碰到Vox脖子上缠绕的红绳，Uki看见Vox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成竖针状。

“蛇，你是那个恶魔吗？”Uki问道。

“是恶魔，但不是身居高位的那个，不过是条来自东洋的小蛇罢了。”Vox的指尖划过脖子上的红绳，“还有，现在告诉你也无妨，要给你能力的神，也不是你以为的那一个。”

“啊？”

“收养你的神秘团体所信奉的不是上帝，其实是不能提及名讳的那位，狂欢与杀戮的神明。在群星的宫位正确之时，宫殿重回海面，腐朽的灵魂自黑暗的浪潮中苏醒。我等待的那人将穿越天空和时空回到这世界，但我不知道去哪里接回他。”

Vox拿小白羊的黑脸点着Uki惊得合不上的嘴唇，接着说：“那位神明会给予命定之人智慧，传说中当星星坠入你的眼睛，你就能看见银河的那端。但事实上，每一次你都会精神失常，一半是因为你离去的爱人，一半是因为你看到了的终极深渊，渺小的人类不该探知的真相。”

Uki的额头被Vox用手指弹了一下，像是调皮小孩被惩罚。

Vox已经看见过无数次，神秘团体成员不成人形的尸体堆成一座肉山，其中混着副将们的金属零件，在烈火中闪着璀璨的光。悲鸣和狂笑的交响曲中，Uki拿着一把小刀和一根断裂的黑红金属手臂翩翩起舞。紫色眼眸中的星星夺人心魄，透出暧昧不安的粉色。Uki笑着，用烂熟草莓般的舌尖舔着嘴角的血。他的身后，是群星陨落的夜空。

Vox无数次无数次仰视着这样的Uki，询问他是否有看见自己等待千年的那颗蓝色星辰。

但他从未得到过回答。

就在上一次轮回，Uki居高临下看着他，疯癫的眼中终于有了些许涟漪，步履蹒跚地走下尸体的小山。Vox发现Uki的腿上有着深可见骨的割伤，但Uki无知无觉地走到Vox面前，踮起脚抚摸着他的脸。

“fu……fu……”

Uki急促地呼吸着，即使他已经失去组织语言的能力，Vox也能察觉他是在唤着谁的名字。Uki用已经砍出缺口的刀刃划向Vox的眼睛，割下闪电状的伤口，亦像是逐渐趋平的心电图。血流模糊了Vox的视野，左眼一片猩红后又归于黑暗。但Vox只是轻抚着Uki的后颈，摩挲他的耳垂，待缠绕自己的红绳燃起黑红的火焰。

“没事的，没事的，不过又是一个千年。”

Vox没有告诉Uki这些，尽管他知道眼前这朵紫罗兰也不是什么柔弱的花。

“千年以前，当我还是恶魔城的城主的时候，我的追随者们都能长寿且幸福。而每一个背弃我的人，都会被我碎尸万段。所以我一定会救回fu酱，他可是我忠心耿耿的小蜜糖。你也是，我会保证你不受任何伤害。但如果你从此不再对我宣誓忠诚，我现在就削去你的手脚，毕竟我只需要你的眼睛。我本可以用恶魔的声音控制我的追随者，你知道我给你选择的机会足以可见我对你的偏爱。”Vox的右手抚摸着Uki的后颈，大拇指撩动左耳的耳垂。

明明说了不用能力，为什么还要这样摸自己。Uki讨厌自己此刻就像巴甫洛夫的狗，只要被这样抚摸着就无法反驳眼前这个巧舌如簧的男人。

“我当然忠诚于你，My?lord。”Uki放下小刀，把头靠在Vox的肩上。

“这才是我的好孩子。”Vox欣慰地笑了，低头亲了下Uki的头发。

但他没想到下一秒，Uki挥起小刀划破他的西装，羽织从肩上飘然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