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复冷静下来，又观察了几次开盘，总算摸一些门来，遂又将余下的九两银全押上，买了小。

“咳咳…大爷，可否借一步说话？”赌坊主人忙拉着观复内厅，不他讲更多的门来。

至于观复有没有去平康坊碰运气，那都是后话了。

观复被人推搡着了内厅，还没把外间的事清楚，就被这赌坊主人引人，“大爷真是神了，连那磁石的把戏都瞧来了！到了这里间呢，我也不说那许多客话了，方某不才，想请大爷帮我一个忙，事成以后必有重谢！”

“竟如此简单吗？”观复收好十两银，上下打量起这摇动骰之人，跟着又把银全押了上去，十倍又十倍，很快便有一千两银了吧。

闻郁想，以师叔的本事，还不至于叫人欺负了去，遂没多置喙什么，兀自谋划收徒之事去了。

听观复猜得七七八八，赌坊主人与开盘人俱是一惊，心说此人难连磁石的小伎俩都看来了？

观复转就去了大成赌坊，倒不是说掉了钱里，他啊，是存心想要验证那句“可得十倍之利”。

“何事？”观复有些莫名其妙，好好地正理论着，怎么又变了另一桩事？

当然，他这么也不是没有私心的，都说请神容易送神难，这位大爷本事不小，他们大成赌坊可还要继续开门生意的，总不能任由此人把那些个赌桌上的把戏公之于众吧。

所幸观复的耳力目力极佳，在这嘈杂的环境中依然发现了那黑脸汉偷牌又换牌的把戏，终于成功帮赌坊主人及时止损。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啊！”输赢本是天命，开盘之人却有本事掌控“天命”，他很快将骰摇定，对全押的观复一个狡黠的微笑，缓缓亮里的大小来，“请看，二二三，小！你输了。”

“我去去就回，你就自己心意行事吧，晚再汇合。”

赌瘾上之人，听到这里必会应下了，殊不知这抵押财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赌坊可不是善心的钱庄，几分利都是不上台面的，官府不着，到最后九十三归也是有的。

“四五六，大！你输了。”开盘之人故技重施，料想观复使尽了银两，他又打发帮闲去给人主意。

“这骰，你们动了手脚。”帮闲的话，观复全当没听见，指着骰不服输起来。

百两银瞬间化为乌有，观复当然不服，不是该变成一千两的吗？怎么连自己的一两本钱都折去了？

“这位大爷，你说我家摇的骰有问题，可有凭据啊？”庄家千盘是赌坊最不可言说的秘密，赌坊主人不信这人能看他们动的手脚。

观复当然不怵这几个只会笨拳脚功夫的家伙，然而双方剑弩张之际，大成赌坊的主人却亲自下场过来调解，“诸位，和气生财，看在我的面上，就不要动手了。”

赌坊之内，多是庄家开的盘，观复不懂这儿的规矩，只好跟着赌徒行事，随意押了一两银，待骰的大小一亮来，果然得了十倍之利。

姓方的赌坊主人，为了激观复的援手，不单亲手奉上百两纹银，还给他说了一个好去——平康坊。

已得百两银的观复，自然又是全押，才模模糊糊有了个概念，尚不能说个所以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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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复本经过一番打斗，掀桌以示其中的门，可这赌坊主人主张和气生财，那他也只能靠言语来猜测一二了，“你这摇骰的，手脚利落，不过还是了破绽，桌面上定输赢的事，手怎么总要往台面下伸？莫不是…下有东西能教这骰任你掌控？”

“哟，这位大爷，玩得不尽兴吧，可还要再赌上几把？”那帮闲装作好心，碰着观复的佩剑笑：“若中羞涩呢，也不打，小的可以钱借大爷使，只消大爷将这柄宝剑给小的赏玩几日，迟几日再还钱都行啊！”

开盘之人见观复是个生面孔，又有一柄好剑傍，笑着又教他赢了一回，毕竟赌局刚开始的时候，都是顺风顺的，不是吗？

其他的都不重要，百两银才是观复志在必得的。

于是，他一个不懂叶戏的人，是被人推到里间台面边观战，好几个时辰都不得闲。

庄家才不会同情输家，骰继续摇，钱也继续赌，什么十倍百倍之利，那不过是他们的把戏，非要榨赌徒最后一滴血汗，搞得人倾家产才会罢手，毕竟都是你情我愿的，谁也怨不得谁。

“怎么的？你还想砸场不成？”开盘人当即拉下脸来，把骰盖竹筒里，还顺便唤来了坊中的打手。

“实在是我等手下人无能，近来玩个叶戏，居然总教个黑脸汉赢钱，还都负了二三十把了，方某实在想不通其中的关节，还请大爷指教一二。”赌坊主人面难，似乎把希望都寄托在了观复上，“若大爷真瞧此人使诈了，方某愿将刚才的百两纹银，双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