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应愣住。

方应和唐成端卖完惨，一顿条件磨来磨去，成后才心满意足地给唐起云打。话说得多了，开始咳嗽。

方应醒来后瞧见床前已经洗漱整齐正冲她笑的大小伙，才给他加盖了一个戳：行动派。

趁方应吃饭，女班长拿着两人的保温杯去接，回来后便看到方应半歪在被里盯着天板看，一副懒洋洋的样，走了才听到了她哼哼唧唧地想吃这儿想吃那，原来是在打电话。

“飞过来最快，晚上航班也便宜。”

方应听他说完，才问：“你怎么过来？”

病房里气充足，隔着一层帘，相邻的床位的谈声小声而温柔。

过了大概半小时，周允的电话再次打来，询问方应的地址。

周允还在那解释：“我跟学校请假了。你放心，只请了明天和下周一，明天是周六，没什么主科，还都是测试，试卷同学会帮我收着，周一那天耽误的，晚自习我可以追回来，我本学期的内容早就自己学完了，到时候考试，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达到了方应的预期。

女班长没声，把方应的保温杯放床柜上，拿起自己的包，在方应的“您说，我看看可不可以考虑考虑”中轻轻挥手作别。

晚上九半，周允踩着打来电话，电话刚一接通，听到方应这和护士只言片语的针谈，他问方应：“你是不是又生病了？”

方应毫无准备，反问一句：“什么？”脑中却突然冒了一个怀疑的可能。她这一迟疑，让周允误以为她不兴，便赶忙：“我已经在路上了，来了你再骂我。”又怕方应阻止，让他回去，加了一句，“好吗？”

挂了电话，方应将地址和楼层还有的病房病床号一起发过去。

同学走后，方应才开始耍浑。

如果不去到方应边，反而会心不在焉，事倍功半。

啧。

还真是啊。

学校以及工作室那边，周允在这段时间里安排妥当，周允迅速收拾东西，并且为自己买好了远行的票。

喝，剩下的时间都是在闭着睛休憩，方应连上厕所都没打扰她，自己轻手轻脚地举着吊瓶去了回，并不需要她搭什么手。

方应此刻的心情，和半小时前的莫名其妙完全不同。

就算周允不问，方应也会让周允知晓。一场不严重的冒，她瞒下一星半，剩下的用来向家里人撒，也可以用此来观察周允。嘴上说慕着她的未来结婚对象，会是什么反应，方应心里预设了好几个能想到的反应。

这会儿外面天只是黑。

凌晨，周允风尘仆仆赶到。

搁在被上的平板画面被暂停，平板的侧影映在带着纹的被上，方应十分有耐心地曲起自己的手指，轻慢地躲那圈倒影中。

方应说：“你来什么？我又不是不回去。”

乎方应意料的是，周允沉默了一下，却是说：“你等我会儿，我待会给你回电话过来。”

“……”

周允叹气：“小师，我心里惦记着你，学不下去的。”

方应还在病中，唐成端就已经惦记起怎么使唤方应写生回来后的时间，可真是个好爹。刚才当着同学的面，方应不好翻脸，怕吓到人女孩。

爸妈不在家，周允打电话过去拜托他们帮忙请个假，没追问为什么，反而关心周允：“请两天够了吗？要不要多来几天？”

手中的电话已被挂断。这是她没预料到的反应。

方应没有否认：“下午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