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睡会吧，小翼，休息室里有沙发，你已经跪了很久了。”

不知何时，助理找药回来，低低叩门。

薄翼接过，温声说：“辛苦您大半夜还要为我奔波，非常谢。”又问：“我哥哥他有多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薄翼不再勉，转往灵堂方向走。

“去跪着。”

他将人轻轻放到沙发，抬手去扶她的，手臂却被一只手攀住。怀里的人抬起来，神清明：“该睡觉的人是你。”说着自行站起，着他的肩膀要他躺下去。

她几乎不敢气，退后半步坐在他前面，对他说：“睡觉吧，薄冀，”隔着衣，她把他的手放回大衣，“我看着你睡。”

他望着她的脸，轻声开：

见是她，助理面几分诧异，又很快收敛，恭敬：“小，您的药。”

她对上他的视线，没有否认，没有回答。

只是孝光站着，贤孙都跪着。

“好。”他浅浅一笑，闭上睛。

“你的外在哪？”她垂眸问他。

薄翼走去门边取下他的大衣，又一步一步走回他的前给他盖上，接着手指拎起他的镜横梁放到一边。

他迅速接住她，将人抱起来往休息室走。他左手勉，脚步也虚浮，薄永锋助理见了伸手过来接。

“这……我只负责理薄总边的一切事务，对小薄总的日常起居并不了解。”

助理不解：“小您要去哪儿？这边还有新的休息室。”

薄冀避开他的手，说：“去找活血化瘀的药来，薄永锋那边你编个借塘他，”他稳住形，把人抱得更，“小醒了以后，上送她回酒店。如果她想回去，就带她去机场。”

薄冀转过目光，还是清浅的笑：“灵堂总得有人跪着。”

薄冀不再试图开，因为知她有多讨厌他的安排。

一直跪到夜，亲朋已散尽，薄永锋也不知去向。

“是，小薄总。”

助理替他拉开休息室大门，接着快步离去。

她的力气不大，但他抵抗不了。

薄翼盯着伸过来的这只手。它苍白透明，青的血清晰可见。她曾从这只手上褪下一属于她的、单薄的小。

覆盖在大衣下的左手缓缓探，向她靠近。

薄翼右手攥包里的手机，抿嘴：“我只想在这呆一天，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离开，而且……”她回视他，“你不也一样吗？”

这句话接得很快，显然不想继续多言。

大约又过去一个多小时，薄翼似乎终于支撑不住，栽倒下去。

“门边的挂架上。”

“是妈妈拜托你的，对吗？”

薄翼轻声开门去。

“那就都跪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