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目光落过来，温和平静，没有半锋芒。

薄冀隐隐能听到一些两个女孩对话里的零碎字，他没有细听。

“你看看自己再说话行吗？”

凭借刚刚的反应，方佳判断薄翼大约和这位兄长关系不大好，但是薄翼停了下来，站在她旁边笑着回应：“谢谢哥哥，”又一把拉过她，“这是我的好朋友，方佳。”

“那……他在大学里有女朋友吗？”

那人就从这样的光里走过来：“小翼，妈妈让我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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菁城人民不怕，三五成群围坐在街边的方形小桌前，光着膀喝酒划拳。黑摇风扇在一边呼呼地，绿酒瓶错碰撞，蓝塑料凳时不时与地面，发声响，还有烧烤的青烟飘过来，缭染一幅烟火人间。

方佳不确定薄翼啧的和她看的是不是同一个人，但当距离拉近，她看清那人眉目后，心想大概、也许、应该……就是了。

薄翼了然：“方佳同学，为了你的终幸福，想问就问。”

往常薄翼是一个人回家的。

唯一的区别在脚上。

生稀稀拉拉走三中校门。

方佳瞪大睛，三呼卧槽：“这我怎么攀得起？“

她远远便看见石梯下方站了一个人，看不清面貌，然而光一个影就足够令人赏心悦目，与此同时，听见旁的人不地“啧”了一声。

“方佳同学，你好。”

在一个路，那位同学与薄翼挥手作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啊啊啊，”方佳捂自己的脸：“你怎么没说自己还有个哥哥？他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啊？！简直就是从小说里走来的，从此温柔男主在我心里有脸了！”悄摸往后面偏了偏，“声音也好好听，轻声细语的，普通话说得真好……”

“没有。”

“他北方人。”

移不开睛。

“别气馁啊，”薄翼声音愈发凉薄，“不是有这么一个说法吗？智商的人在情方面都很弱，也许你勾勾手指他就过来了。”

啪嗒啪嗒。

老城区路灯昏黄，灯光仿佛长了绒，茸茸、乎乎地飘下来。

薄翼看着自己一脸纠结的好朋友，决定放过自己：“二十二，X大少院，“顿了顿，补充，“创新试班。”

以前就只听薄翼提起过自己的妈妈，闻言，方佳立即明白大致情况，她有些犹豫要不要继续问。

“啊？他二十七八啦？我才十七……是不是差得有大？”

前面就只剩她了。

校门外有长长一截楼梯，方佳和薄翼并排走着。

大概这也是为什么她总喜穿拖鞋吧。

她却轻易面红耳赤，结回句你好，然后半不敢停留，拽着薄翼大步向前走。

“他说没有，以及，”薄翼轻哼，“人家上博士毕业了。”

他们从这样的人间里走过，两前一后，相隔不远。

“诶？你们没一起长大？”

没有哪个学校会允许学生穿拖鞋上课，今天她穿了一双低帮帆布鞋，鞋刚好卡在细细的脚踝。她的脚好像特别，边沿的肤微微发红，被磨到了。

菁城地南方，好说方言。学校里除了语文老师，没几个人普通话是标准的，方佳和薄翼也多多少少带音。

不是周女士不想来，天气，路又不远，薄翼不想她折腾，没让。

上学，她穿着校服。上是一件蓝白短袖，下面是同的运动短，搭与重逢那天相差无几。

“看上了？我去帮你要联系方式？”

纤薄的，淡红鞋底，随着走动，一下一下轻拍在圆巧雪白的足跟上。

夏夜余未消，蝉声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