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弟弟多大年纪？」

「再往前走，官旁边有一个老婆搭着棚商卖，咱们能上那解解渴。」一听见有甜汤可饮，湘君彷彿都能听见眾人着唾沫的细响，「不过，回想想，我觉得那老婆有古怪……她与我报了附近一座青柳村，却又叫咱们快些赶往县城；还说很快就要落雨了？」

那姑娘先是瞧瞧湘君，再转向聿珏，「夫人？瞧您们几位，不知是打何来的贵客？」她皱眉忍疼，语调间隐隐着戒备。

眾人抬望天，原先密布的乌云又开了些，完全不像是要下雨的样。「听来那老婆有些神秘，不过预测倒不见得准确了！」娜仁其木格抚着巾笑。

「哎哟！我的脚……我的脚扭伤了；才自小庙来，一个不留神……」那姑娘哭哑着嗓，边搁着只竹篮，里装了两个瓜、一小串蕉，几许香烛洒落在地，看来确实是来这儿祭拜的。

湘君报以淡笑，角却瞥见陈歌带来的其中一名镖师中喃喃自语，可惜距离甚远，她不及追问，聿珏又叹了一声，「寧可信其有；不下不下雨，咱们无论如何都要赶到县城的，赶走吧！」

「是呀！要是前几年更好！只可惜之前两支营伍在洛南城郭打了一仗，连咱们这儿距离县城十里远的地方都遭殃了；村里的男丁被带去营伍里从军，姑娘都……唉！幸亏我这老婆没人看得上，要不可没这命在这儿陪公您说话了！」

绿豆汤的蜂甜凝在嘴角，湘君听她这番语重心长，不免心底打了个突，她随后笑着，「婆婆的话，小生当铭记在心！」

「欸！」这从小到大的音骗不了人。

湘君回冷不防了一气，「聿……夫人！这样好么？」

「当真好？」湘君左顾右盼，她沿途奔来，除了几棵树、杂草丛，以及还有几分香火的小庙外，没看见什么田地。

聿珏随意捻来个藉，侃侃而谈。「咱们是从京城过来的，我要去县城探访亲戚，行此官，却不想碰见小娘

所有人抖擞起神继续往前走，在靠近小庙却瞧见有位年轻姑娘就跌坐在官上挣扎着，赵上前问，「姑娘，怎么了？」

「十二、三岁……」

过，官上时不时又有商贾、走镖的来去，生意可好了！」

湘君亦觉心情凝重，老婆说的显然就是辉烈营与神武营在洛南的那一役。「咦，公您是打从京城来的？」

那老婆齿笑了，「哎！瞧您拿着把刀，说话这么文诌诌……」湘君搁下空碗，棚上了背，却见她又追了来，仰张望几后：「您可得加脚步，很快就要下大雨了！」

湘君瞧这天，发现这与来时并无不同，闷无风，瞧老婆说得认真，她只得再度；骑着玄再往前绕了一小圈，确定了青柳村的方位之后，回程时刻意绕开了官，赶在聿珏行经小庙前与她们会合。

「不是的！我还有个弟弟陪咱过来，这儿离村远，他一个人扶我不动，我便差他回家里找人去！」那姑娘伤得颇重，赵才轻轻一推，她就疼得直气，不停嚷着要赵轻一儿。

此女衣着白净，桃红的包，衣袖、衣襟各镶了一段红底碎布，上那把二玉石银蝶簪工虽不细，到底不是寻常人家买得起；湘君仔细打量过这姑娘，趁赵检视伤势时问：「敢问姑娘，你一个人过来祭拜？」

十二、三岁年纪的男孩儿无论脚程再怎么快，这五、六里的路来回至少也要半个时辰以上，待在车里的聿珏静静观察这一切，对那女温声：「此也算荒郊野外，就你一人在这儿怎么能行？湘君，咱们不妨送她一程。」

老婆又是叹了一声，「就你一个男人，纵然有刀在手也未必能保自周全；这青柳村……」她语调渐弱，饶是湘君耳力极佳，也没能听个分明。「您若要赶去县城，喝够了，解解渴就快些赶去吧！这时节在外住店……得格外当心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