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月珠直觉铜盘中的东西令人作呕，也曾经说过觉得烛隐与他很不一样。她于一无所知之时，也仿佛悉前情，能勘破迷障，麟川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你确实与烛隐不同，这不是觉，”她语气轻松，“今日林中的杀局是为我而设，就算他不是要我死，应该也是想残了我。”

他在思索，宁月珠已笑起来，她说你今天讲了很多我能听懂的话，真难得。

他的语气让宁月珠脚步一顿，然而佯作不闻，拿着那枚从衣襟里掏来的铜盘递到麟川面前，问他认不认识这烧里面的乃是何。

麟川沉：“不一定要‘看见’，或许只是‘觉’。”

“我不能再随你来了，”麟川望着火光，冷声，“等到雨停，我送你走。”

不等麟川恼羞成怒，她又径自说下去。

他很清楚宁月珠只是凡人，然而她又的确能察觉他与烛隐上的异常之。宁月珠对这个结论将信将疑，不甚赞同。

宁月珠理直气壮不然要怎样得知这是什么。

宁月珠在他边坐下，凑过来一起就着火堆的光芒研究盘中之。这神庙破得四漏风，他们面前的火焰随之明灭晃动，所以宁月珠怀疑她自己看错了——她总觉得铜盘中那些灰烬也如活一般，有了摇摇颤颤的呼起伏。

铜盘里的东西本就几乎烧尽，一路泼泼洒洒之后只剩下星残渣，实在难以辨认，不过那气味也因此大为减淡，对麟川来说已不再烈得让人痛。

“——我曾看过一本古书，书中记载有奇名为金，只长在终日无云向，”麟川继续，“据说若能在全不见光的地方将金养成，焚之则蜂趋蚁附、百兽攘集，可以任由驱策。”

“今日在场者无不为这香气狂颠倒，只有你闻不见，”他低声，“殿下，你似乎有一不为妖术蒙蔽的天赋。”

麟川几乎气结：“这东西是你从那林中带来的？还一路放在上？”

他说他并未亲见过这植，但今日足见传说大约不是空来风。宁月珠听得认真，而他停顿片刻，转看了看她。

“在延光殿中是有过几次，我看到你的睛是绿的，”她皱起眉，“不过那已是许久之前的事了，岂有这样时灵时不灵的天赋？”

“虽然我闻不见，但善善与你都说曾嗅到香气，”她描述自己记忆中的画面，“相同的灯林中还着数十盏，像是什么阵法一样。”

她正屏息端详，麟川突然开，问她是否有什么想法，宁月珠毫不犹豫地答：“我觉它有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