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锦棠没想自己一问倒是把荷招惹哭了，偏坐上炕，把她揽在怀里，摸着她半的长发，却又不知该如何安。

“那敢情好，小的先谢过。”华珠转了转说，“今个儿刚赏了衣裳料，本不该再有啥非分之想的，只不过家里针线的婆都老昏，来的东西也土气，不知边儿的两位好，可有空给小的儿衣裳？”

荷听得脸红只是笑，倒是齐锦棠抬脚朝华虚踢了一下：“你这猴儿少混说，吃了几斤才来的？”

“没……我、我就是想明日回门的时候，爹娘知我上要走会不会伤心……”荷总不能说是想起昨晚床单的事儿，本来只是胡扯个借，谁知说了之后，倒是当真伤起来，从五岁来这个地方，到如今已经近十年了，自己早就已经把祝家真正当作了自己的家，父母、兄弟，如今想起来，哪个都是她牵挂肚放不下的，忍不住红了圈儿。

听了这话，齐锦棠知她已经自己转过弯儿了，扯过帕给她：“先猫脸儿，多大个人了，还一会儿哭一会儿好的，也不怕被人笑话。”

荷伸手搂住了齐锦棠的腰，把埋在他的前，他似乎素来都不用什么熏香之，上只有澡豆和皂角的清香，那味总是让荷觉得莫名安心，她噎了几下，闷声：“到那天远的地方，我就只有你一个人能依靠了，你若是欺负我，那、那我可是不依的。”

“谁笑话我？”荷不好意思地低脸，左右看看屋里丫什么都不在，这才稍稍自在了些，“你不许笑话我。”

昨晚被得一团糟的被单什么早被换去洗了，今晚就又铺了新的来，荷跪在炕上铺被单，想起昨晚就觉得脸红心的，觉得下到现在还有些不适，担心齐锦棠晚上会不会再索求无度。

“好，我不笑。”齐锦棠起儿拧了个凉帕，“把睛敷一敷，明天着个镜回去，我还不得被你大哥打个半死？”

“我还当是什么事儿，这个倒是不难，那料依旧赏你，来让小真给你量量量儿，另扯块料了赏你”荷抿嘴应下，示意小真去给他量衣服，自己让苗儿伺候着去洗澡更衣，也一洗了发，用布细细地了几遍，就披散在后晾着，然后屋收拾东西铺炕。

听了齐锦棠的吩咐，上来就咕咚跪倒，给荷连磕了三个：“小的华见过，纳福果然天仙似的人，难怪爷嘴里心上一刻不忘的，如今爷如愿以偿了，小的也替爷兴”

“小的说得可都是真心实意的，爷莫要委屈了小的。”华一骨碌起儿。

荷示意苗儿拿了红包赏他，自己用帕掩笑着问：“难得你话说得我听，有什么要求的，这会儿也一并说了，若是能应的我就主应下，用不着问你们爷。”

得很是机灵讨巧。

齐锦棠这会儿也洗了澡屋，见荷跪在炕上发呆，也不知是被喜帐映的还是怎的，脸上红扑扑的，走到炕沿儿一把扯到怀里，搂着她的，闻了闻发间的香气才问：“想什么呢，用得着这么神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