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氏也丢开了手里正吃着的饼，赶起儿一叠声地张罗着：“枝儿，快，去把炕上收拾来，夫，去把那草灰都撮来，再铺上个单，留哥儿，赶的，去给你送信儿去，就说你母亲要生了。”

祝大被方氏的一番话，勾起了这么多年的心酸回忆，是啊，自己的孩，孩还没生来，怎么能没了力气呢……听着屋里好几个人都在喊着使劲儿，她探就着方氏的手，把红糖一饮而尽，双手地抓住了下的被单，咬牙用力。

不多时杨氏和魏林氏也都前后赶了过来，枝儿一盆一盆地往屋里端，时不时的有血端来泼掉，傅先生看着那盆里红彤彤的颜，觉得自己几乎都要倒了，不过这会儿家里都是女人，全都在屋里忙和，也没人有时间顾及他，就只能自己在院里来回地踱步烟。

祝大虽说发作的快，可毕竟年岁大了，疼得死去活来，孩位置却是不好，一直都下不来，魏林氏看时候这么久了，若是再不来怕是孩要憋个好歹来了，一咬牙便用反复洗了手，直接从下面探了去，据经验摸到孩的，慢慢地往顺产的位置推过去。

方氏抹了把脸上的汗，探去对灶间的枝儿：“再烧两锅。”

“娘……”祝大疼得一声声的惨叫。

这边屋里忙得不可开，祝大虽说是一胎，可来得倒当真是快，不等魏林氏屋，就已经破见红，抓着下的被单一个劲儿地。

祝大这边几乎都快疼得没了力气，魏林氏终于是把孩的推到了应该的位置，了手来洗着满手的血，对祝大：“大侄女，快，使劲儿，就快来了。”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扶着祝大躺下，方氏又指使傅先生：“夫，这儿有我看着，你去烧，烧足两大锅才好，再把那提前备下的净尺和剪都找来。枝儿，你脚程快，赶叫林二婶去。”

方氏冲了一碗红糖给祝大，祝大只皱眉摇，疼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大，你这么多年心心念念的就是有个孩，这看着孩上就要来了，你可不能了气，赶使劲儿”方氏在一旁劝，“从下都能瞧见孩的脑袋儿了，大，使劲儿。”

“快了，快了，我都看见发了，黑黝黝的呢”魏林氏继续给祝大鼓劲儿，“大侄女，再使劲

傅先生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一个劲儿地要往屋里挤，被方氏撵了去，也还是在门急得脚，半分都没有先生时候的稳重老成。

杨氏搂着祝大的，扯着丝帕一边给她汗一边掉泪，嘴里却还是安：“大儿，娘在呢，没事儿，没事儿的。”

方氏见枝儿的模样，忙伸手推了她去，让她只在外面烧，自个儿去端来。

枝儿虽说在祝家也见到林氏、小秀生孩的场面，可何曾这么费劲过，尤其对祝大更是关心则，听着祝大的叫声，骇得脸惨白，添柴的手都忍不住地发抖，端着送屋，闻着满屋的血腥气，更是连嘴都没了血，使劲儿咬牙才忍着没有哭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