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虽得到过母亲隐晦的教导，但淑妃到底不曾经历过男女情事，对这般异样状况陌生得很。她边的女也多是些年纪小不得用的小姑娘，更说不个所以然来。

有人低声重复了一遍，嗓音低沉喑哑，但是淑妃识得他的声音。

婉儿别怕。

殿内寂静无声，苍老的谩骂声并没有如期传来，她只听到一个年轻的内侍解释：禀殿下，来者乃淑妃沈氏，沈将军之女。

淑妃自己并不是个讳疾忌医的，只是她为后嫔妃患有妇科隐疾这事绝不可宣扬去。望着殿内数颗低的不能再低的颅，淑妃稍满意，方才舒展双臂令女为自己更衣。

但那只有力的大手牢牢钳制住她的肩，淑妃整个人被直接带起，她本就站不稳，径直跌一个沉浸着龙涎香的炽怀抱中。

匆一瞥便不敢再看。

都是孤的错。

是太殿下无疑，淑妃稍稍放下心，但是心中却浮现另外的担忧。半年前太殿下领兵亲征突厥，她的父兄也一征，如今太殿下回说明北境已定，也不知爹爹与阿兄是否平安。

淑妃沈氏，沈将军之女

今日东异常沉寂凝重，院内乌泱泱跪倒一片人们，淑妃甚至尖地注意到老皇帝边最信重的大太监魏总也赫然在列。她疑心这会老皇帝正难得清醒，自生病后陛下格愈发古怪，刻意折磨人也是常有的事。

婉儿与孤如此生分，是在怪孤没能保护好你吗？

等下你去备几个红封带上，再去打听一下哪位太医善诊妇科。

沉稳的脚步声逐渐接近，玄衣摆与一双黑靴现在淑妃的视野中，令她到吃惊的是，太殿下竟屈尊降贵地伸手要来扶她，婉儿不必多礼。

淑妃全僵，呆滞着一动也不敢动。拥住她的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张，掌心自她纤瘦的脊背轻缓抚过，温的气息凑在她的耳边安抚：

嗓音不再带有方才那一句的矫造作，只是纯粹的为人臣属的恭敬。太殿下名萧玄，丰神俊朗，文武双全，治国有方，淑妃的父兄皆是他忠诚的追随者，耳濡目染下淑妃对太也极度尊崇。

她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覆上浅粉肚兜上那一片细纹绣的合，疑惑：近日那总是这样，前也隐隐胀痛，本莫不是患了某不可言说的隐疾？

喜适时提议：东内日日有数位太医值，娘娘或许可以悄悄请一位为您把脉。

淑妃慌之下竟也没注意到萧玄对她不同寻常的称呼，只是急忙膝行后退一步避开对方的大手，想要自己提起衣裙站起。

淑妃悄悄吩咐喜也去廊下跪着，随后她当机立断狠掐自己大，三步并作两步冲殿内，噗通一声跪伏在地，泫然泣，臣妾侍疾来迟，还请陛下赎罪。

淑妃自己也曾瞧过的，浅粉的丝绸被浸得颜稍，痕在烛火的照映下泛有晶莹剔透的光芒。

不过行事磨蹭便有恶果，兼之东路途遥远，淑妃今日到底去迟了些。

妾惶恐。

淑妃目光严厉扫过殿内一众侍女们，冷冷：此事若是传去一字半句的，那就休怪本心狠手辣。

她的思绪百转千回，却也没忘记再度恭敬行礼，妾沈氏拜见太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