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还是他二时，他们一起去游园会的那一次。

其实也不用猜，他除了学习还能在什么呢。

季清泽几乎是下意识地猛然回看向季灿灿，她还是一副有些迷糊搞不清楚状况的样，但接着传来的便是贺成华的第二句辱骂声。

季清泽看着她微微发红的虎，神下来。让她先坐在自己床上，然后伸手去书柜上找膏药。

他们两个一天下来碰不到几次，季方林与贺成华也是比以前更加地不着家，只留他们一大一小两个未成年人在家里，但也多亏季清泽一手还算凑合的厨艺，勉勉倒也不至于饿死。

只是他本人还是意外地持，连提前卷就好了这借都拿来了。

季灿灿撇了撇嘴：手疼，就休息一会。

他估摸着应该是父母到家了，然而平时他们到家后总会先来他们房间看看，今天却是十分反常的没有接下来的动静。

季灿灿蹑手蹑脚探去了那扇门，轻轻敲了敲，得到回应后才推开，便一下对上季清泽有些惊讶的眸。

灿灿？怎么过来了？他顿了顿，有些逗地笑她：是不是在偷懒。

季灿灿在床上打了个：嗯，有意思。

就算老师看在他成绩的份上并没说什么，但季清泽作为一个三备考生，每天都那样早退实在是不太好。

他去后，季灿灿悄悄贴着门也想听听外面的动静，但毕竟离客厅还有一段距离，她还没听着什么，外面就传来了逐渐走近的脚步声。

季灿灿这天还坐在钢琴前，一打磨着姚教授布置给她的作业。这次练的段落里有不少大跨度，把她折磨得两三个小时就快犯了腱鞘炎。实在是难受得想休息一下，于是估摸着遛过去看看季清泽在什么。

他一开始也并没有在意，直到一声玻璃破碎的响，伴随着贺成华嘶哑而带着愤怒的一句今天你就从这个家里去传他的耳中，也砸醒了季灿灿的梦境。

季清泽知附小的考试就近在前了，但怕给她不必要的压力，也就故意没提这事。

然而尽他们并不太有时间凑在一块，哥哥也还是会在学习的间隙，不知什么时候悄悄现在她的后，也不打招呼，就那样默默听着她弹。又或者某一天，她在琴凳上打起瞌睡，结果直接睡死过去。再次睁开时，视线所在却是上已经被仔细掖好的被角，和房门被掩上的前一刻那个门里透来的温背影。

如此，这一家四人能凑齐的时间，又比以往要少了更多。

那你就在这先休息休息？不过看我学习，会有意思吗。

她于是匆匆又跑回床上，装作什么也没的样，等待季清泽打开房门。

季灿灿的附小班考试定在三月，而六月就是季清泽参加考的时间。他们两个一个放学了要么就跑琴房，要么回家也是闷练琴。另一个则是九多下了晚修回来便关在卧室里，第二天还要当家里第一个门的。

他整理着白天模考的卷，时不时看一床上随时要睡过去的季灿灿。掩了掩嘴角的笑意，又埋前的功课里。

季灿灿有时候看着那间闭的卧室时，也会突然想，上一次跟哥哥痛快地在一起玩，又或者坐在一起说些没什么营养的玩笑话的日，已经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然而季灿灿看着季清泽每天比以往略显疲惫的样，和他们几乎减少到零的课外活动，也意识到现在对于哥哥是一个相当重要的时间段了。她几乎是一反以往任的常态，持说自己一个人回家就行。

季清泽很快从那一瞬间的慌中冷静下来，对她说：灿灿，你先在房间里待着，我去看看有什么事，不要担心。

季方林与贺成华虽然有担心她，但季清泽现在这个阶段也不比以往，还是要以学业为重。而他本人尽还是反对，但最终还是拗不过季灿灿。微微叹了气去摸她，算是勉妥协了。

灿灿，乖，今天先回房间休息。爸爸和妈妈只是有小矛盾，不要太担心了。

直到快十，季灿灿已经是彻底睡过去了的时候，远客厅隐隐约约传来钥匙的声响。

他的从门里探来，面要比刚去时还要苍白不少，但语气却十分平静，不知是真的没有什么事，还是他装来的。

季灿灿一下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刚睡醒的目光里只有茫然，她于是回望向季清泽。直到捕捉到那双里少有的慌张和无措时，她才在无形中意识到，今天晚上似乎是有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