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回應。

畢竟不是大病，隔天江媛即院回家休養，戚穎和江溪兩個小安靜了好些天，不鬧騰不賴甚至還經常會到江媛房裡看望她，餐桌上還會剝蝦到江媛盤中，有什麼好吃好玩的總事先送到她手裡，實在讓她受寵若驚。

「呿。」還是一樣無情寡義，江溪努了下嘴，不情願地動跟著下樓。

他低聲喚著她的名字，得不到回應，女孩臉蒼白、眉頭緊皺、軀顫抖，幼小的心靈開始到害怕，這是連看鬼片都不曾有的恐懼。

八年歲月他沒經歷過生離死別，家人雖然偶爾會有小病小痛，卻不曾在前看過親人如此痛苦。

「不玩了。」男孩放下手裡的遊戲機，伸展一下手臂。

「沒手，自己來。」戚穎開門，寡淡的臉上，聲線沒有起伏。

「江溪，去叫我爸媽過來，媛媛生病了。」戚穎對著走近的男孩喊著，氣慌亂。

第一次，他覺失去的威脅離他這麼近。

這個令人心的夜晚，戚媽媽陪著女孩吊點滴直到夜才離開，讓家裡的吳嫂隨侍照料。

一個人的時候就不一樣了，儘房很牢固，氣密窗隔音良善，閃著白光的隱隱雷電終究嚇人。

始終跟在一旁的戚穎與江溪在病房沙發上點著頭打瞌睡，被戚母強迫拎回家。

「你才是小孩，哼。」江溪最受不了戚穎這種自以為是裝大人的行徑，心頭火很快被點燃，縮回自己的手扒碗裡的麵。

「媛媛。」他喊。

緩緩進。

晚餐之後，大家各自散去，寫功課、看電視、玩樂，等等。

像那鬼片一樣。

江溪拉著戚穎到樓上房間打電動，

燙的嚇人。

或許是睡了，戚穎試著壓下門把，門沒鎖，偌大的房間米白的基調，視線在整潔的屋內梭巡一圈。

桌上幾本散亂的書籍和歪斜的椅，床上一個小鼓包，嚴絲密合著一個人。

「看吧，睡著了。」江溪斜倚在門框，就知這個小跟蟲定是要來找他。

想起鬼片裡陰森的場景和江媛蒼白的臉，戚穎玩完一場遊戲後看向時鐘走到十點的位置。

仍然是一片寂靜，只有屋外的雨聲淅瀝不絕。

他才是小孩，他全家都是小孩，江溪暗自咕噥。

再敲兩下，這次加大了力。

戚穎沒有回應，走到床邊掀開棉被一角，絲緞的頭髮蓋滿女孩的臉面，瞧不個所以然，女孩蜷縮成蝦米，一瞬間抖了一下，緊閉的雙睡得不是很安穩。

「我也要。」江溪把玩著手裡的遊戲機，覺得睡前一杯確實是不錯的提議。

江媛會死嗎？

江媛被左右兩個弟弟逗笑，將最後兩隻蝦各送到他們盤中，才洗淨手繼續吃飯。

真吵，他想。

這是個下著洶湧雨的夜晚，磅礡的雨聲和隱隱的雷電聲被隔絕在溫的屋外，一家人相聚的時候外頭的傾盆雨勢顯得那麼渺小。

「大概睡了吧。」江溪走到戚穎旁，跟著喊了兩聲。

眉頭跟著鎖緊。

才開局幾場連手都不夠，怎麼說停就停，何況這遊戲要雙人對打才有樂趣，兄弟說撒手就不幹，太沒義。

爸媽很快趕來，他們急匆匆叫上司機，抱著女孩上車，飛車趕到醫院急診。

「傻，才打了幾場。」江溪捉著手裡的對打機，睛還黏在電視螢幕上，不可置信地緩慢將頭轉向戚穎。

可惜好日也就那麼幾天，沒過多久這對愛吵愛鬧的小兄弟又故態復萌。

四樓僅有三間房間，轉個角就是江媛的房門，他輕敲兩下。

男孩伸手去摸女孩的額頭。

窗外雨拍打玻璃，雨勢有增大的跡象，雷電一閃一閃，貌似一步步靠近家裡。

「時間晚了，我下去拿。」戚穎起，掠過嘰喳鬼叫的同伴，只留給他帥氣的背影。

江媛發燒，幸好及時發現，晚一刻就醫燒過頭可能會留下後遺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