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這三個字又勾起了曹一帆的心酸。「不是。我們分手了。」她微低下頭，試圖掩飾自己的情緒。

曹一帆今天穿得頗為休閒，上一件香芋紫衛衣，下是仔短褲運動鞋，髮型是簡單的馬尾，整體打扮都顯得有點孩氣，有別於平日下了班去學舞的她。剛才那一個回眸，竟讓方俊森有種中箭的覺。

「你很少看財經新聞吧。」她幽幽

以後，曹一帆一個人漫無目的地在商場閒逛。逛着逛着，就來到商場中。由於是聖誕節，中立了棵兩層樓的聖誕樹，非常氣派，樹下還擺了型「糖果屋」和薑餅人，旁邊還有個不大不小的舞台。

別看方俊森平日溫文儒雅，當強勁節拍的音樂一響起，他竟平地翻了個空翻，塑造了一個完的開場。

「我呃我約了人。」她本沒心情去狂歡。

她緊緊抱着自己，縮成一團，眶底的淚晃晃蕩蕩。

曹一帆不得不承認方俊森是個既有才華又有魅力的人，他走的路是對的，除了舞，他也很適合走演藝路線。

曹一帆本能地回頭，抬一看，是當日找警察拯救她的人，方俊森。

「分手了？」方俊森訝異地問。曹一帆覺得他的驚詫中，好像有一絲興奮？

整個舞團的合非常有默契，舞者也很專業、很投。因為是聖誕節，表演中間加了聖誕音樂，以有點稽的情節和舞蹈，哄得台下小朋友哈哈大笑，連大人也忍俊不禁。

方俊森笑得更開了，三步一回頭地走回隊友邊，怕曹一帆會偷偷跑掉似的。

演結束。

「呃對，看完電影就順便閒逛一下。你快回去準備吧，我也該走了。」曹一帆匆匆回答，就想站起來。

「嗯。」

這突如其來的回力鏢，令曹一帆有點措手不及，支吾：「啊？好的。」

「你怎麼了？」方俊森看到她眸淚，馬上緊張地問。

「非常彩，非常厲害！」曹一帆拍着手，由衷地答。

對於別人的盛情，曹一帆向來不懂拒絕，也就只好點點頭答應。

「不會的，他們都很樂意結識新朋友。」方俊森繼續用他的「盛情」去邀約。

「我能問為甚麼嗎？」他小心翼翼。

「那心情有變好嗎？」他在她旁坐下。

這時舞台音效響起，是非常歡快的聖誕歌，主持人走到舞台中央，開始介紹今天的特別節目。觀眾聚集在台下，引頸以待，偶爾會被主持逗笑，每個人臉上都洋溢着喜悅或期盼。忽然間，曹一帆覺得自己與這裏的一切都格格不，孤獨像一寒氣般，以心臟為中心，逐漸往四肢百骸散開，使她即便在有溫度調節的商場內，仍然瑟瑟發抖。

然而方俊森的動作更快，像預知到她的意圖似的，把手摁在她肩上，不讓她離座，力不輕不重。「我們的節目快開始了，賞臉留下來觀看嗎？」他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笑容，即熱情又溫。

曹一帆立即撇過頭，快速地拭了拭淚，再回首，微笑：「沒甚麼。你好呀，你怎麼在這兒？」

踏十一月，她便開始期盼與林靖共度第一個聖誕節，為此，她還偷偷節。豈料她的愛情故事熬不到聖誕節便曲終人散。

「我們舞團受邀來表演。」他往舞台旁邊指了指，曹一帆隨即看到他的團員。「你呢？過來逛街嗎？」知曹一帆不想說，方俊森也沒急着追問，但裏是藏不住的擔心和關注。

「我我我不去了，你們團的派對我一個外人，好像不太好。」在家待了快三個星期，一時間，她的應變、應答能力都變得有些生疏。

方俊森一下台就朝曹一帆的方向跑去。

不一會兒，舞團就被介紹上場了。他們這團隊可說是非常國際化，除本國團員外，有大半是非華裔團員。

「哦是約了男朋友嗎？他甚麼時候來？我在這陪你吧，等他來了，我再走。」他微笑說，表情有一絲僵。

「怎麼樣？你覺得我們的表現如何？」他自信滿滿地問。

「帆帆。」一把溫柔的聲音從後傳來。

她在附近的長椅坐了下來，抬頭看看被佈置得金碧輝煌的聖誕樹，又看看周遭的人們，有情侶，有三五知己，也有一家老少。在節日氣氛的渲染下，大家似乎都很開心。

她就是這麼要強的人，盡量不給別人造成困擾。況且，在從前被欺凌的日，倘若被人看到自己哭唧唧，只會被欺負得更慘。久而久之，習慣成自然。

她原本也以為自己會像大家一樣開心。

回想起來，他們好像從未如普通情侶那樣約會、看電影、血拼、漫步沙灘。他們一起的這段時間，就只有工作、吃飯、愛，偶爾閒聊。

方俊森覺得她慌慌張張的樣很可愛，接着又問：「既然心情變好了，我能邀請你參加我們的聖誕派對嗎？我們待會就會過去，地點是我的舞蹈室，我點了很多好吃的外賣，一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