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機要是想修，我可以介紹師傅給你。」E說。

「你去哪兒？我話還沒說完。」剛剛B還嫌棄我，現在拽著我手不讓我走。

B想加我為好友。

「對不起，我早上有事兒一直沒看微信。」說話的同時我通過了B的好友申請。

他有興趣你不直接問他？」

等E走了，我跟著教授到辦公樓，學生不方便進去，於是我到教學樓上個廁所，回來再盯。我剛一拉上褲鏈，前一黑，上半被壓在小便斗上方的牆上。

B憋紅了一張臉，著拳頭怕是下一秒就砸到我臉上。「您貴人事忙，連手機也沒空看是吧？」

現在的外賣員不光能送餐，還能順路買點別的一起送過來。要是外賣裏夾著把刀或者一繩，還真難看來。我正愁著沒證據，光憑一張嘴能不能報警讓警察來保護我，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回過頭看見是E，剎時頭發麻。

我跟E說完後再去看，那影不見了。學校裏搞了很多綠化區域，又是樹又是草的，太遮擋視線。

我知了，他在噁心我這同戀。那就沒必要談下去了，我要去追教授。

我掙脫開來：「那你有話說話啊！」

「你不著。」我說。

「謝謝。」

我的心涼過一次，沒想到第二次更涼。我命都快沒了，這人還在因為加個好友的事兒責問我。我睛有些酸，低下頭不想讓他看見。

「一大早就忙？忙甚麼？」他朝後門看，E還站在那兒。「忙著談戀愛是吧？」

教授拿著教材沒回辦公室，直往大學門走。我們學校不讓外賣員進，只能停在校門讓師生自己去取。現在還不到飯點，教授走到一個外賣員面前停下。外賣員下了車在煙，教授取過外賣。電瓶車忽然往一邊倒，教授明手快地把外賣換到拿教材的手上，另一隻手單手握住電瓶車的手把，把車往回拉。他輕而易舉得像那車是塑料的，我只到全汗豎起。

不是吧，又來？

E著氣遞給我一手機：「剛剛、剛剛從你兜裏掉來了。」

「不用了，該換了。」

我跟他之前只有討論課業用的群組，沒有個人微信。他轉學的時候我還沒有智能手機，爸媽不給買。等我有了，他已經消失很久了。重遇後我不是沒想過跟他修補一下關係，但他的態度很難讓我有勇氣，或者低聲下氣去討回我的友情。

確實，從半夜到早上我一直在梳理事情，整理線索和列名單。我手機翻來翻去也沒明白他要我看甚麼。他搶過去點了幾下還給我。我看著微信上等待我通過的好友申請沒反應過來。

我一看，還真是我的手機，邊角摔碎了，裂成一張蜘蛛網。我腹誹人家，人家卻追著我送手機，真是不應該。我剛要張嘴說謝謝，看見遠處一個在往這邊看的影，有點像C。只能說像，因為C早上的課不在這邊。

「那，那我們飯堂見？」

我沒抬頭，聽見B離開的步腳聲。演講廳除了我跟他，還有站在後門的E，早沒人了，我聽得很清楚他走了多遠，了哪門，怎麼把門摔上的。

頭疼，我原本在低頭看手機，現在不敢抬頭看人。能躲一時是一時，我只好點點頭。

被B耽誤那麼一下，教授不知上哪兒去了。我沿著一般師生離開的路線找過去，大家在等電梯，裏面沒有教授，那應該已經走了。我等不及電梯，推開防火門跑樓梯。幸好教授腳程不算快，在教學樓對開的平地我看見了他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