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吵醒他，便任由他靠著，不久自己也覺得倦意襲來，慢慢閉上了。

又一個重重踉蹌，差點跌跤。

見是她便冷笑一聲，又坐回地上去：「是你。」

他很重，就算還是個少年，那體格和成年男人也相差無幾，燕沉默著，便任由他靠著，用手輕輕摸他的頭。

五天前半夜發生的事，仍讓她記憶猶新，這幾天要房門都膽顫心驚的，她嚇得一動也不動，直到坐在那條長廊邊的人慢慢站起。

無嗔直起來，哈哈笑兩聲：「抱歉啊，我喝多了，今天是母親祭日，我太興了就嗝喝多了」

坐在地上的無嗔不答，拿起旁邊的酒壺喝了一大：「喝酒，我不知你的屋就在這，怎麼，擋到你了？」

黑沉沉的長發凌亂，還帶著濕意，上的衣衫更是凌亂，少年睛微紅，他的妖冶彷佛給雨叼了來，艷麗的刺。

天空仍下著雨，空氣中充滿濕意，已很少人在外頭走動。

燕有些錯愕，從柜隨意翻一件較大的衣服，停在他面前半天，才伸手慢慢解開了他的衣服。

了。

膚很白，肌很實，垂下不去多看，好不容易折騰半天換好衣服了，有什麼東西滴到了手背。

「嘔」

「無嗔」

就算是像無嗔這樣風華絕代的少年，吐來的東西當然也是臭的，空氣中立時充滿了難聞的氣味。

燕氣得想將他摔倒，又忍了忍：「你最好在我把你摔到地上前，閉上你的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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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自公共浴池沐浴完後，上微微著汗，要回到自己房里時，忽然發現門旁似有人影晃動，連忙止步。

燕抬起頭不由一呆。無嗔哭了。

「哈、你嘛？有病？」無嗔朝她耳邊噴一大酒氣：「元陰功體發作了？想要是嗎？」

她驚愕回頭，少年彎腰吐了一地。

燕非常確定無嗔已經醉到不知自己在胡說八什麼了，嘆氣，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將他手臂搭到頸上。

燕有些無言，還要說些什麼，無嗔咳了兩聲，「嘔」一聲，又吐了第二遍。

「娘」他哭一下就哽一聲，那張臉此刻殺全無，竟像是個無比傷心的孩。

無嗔不知哭了許久，才靠在她肩上睡著了。

燕端進巾和，沾濕了巾就去拭無嗔的臉，燭光映照下他的臉不復平時總是充滿戾氣，反而有些迷惘純真。

呆了半天，她才伸手，摸摸他的臉：「你你別哭了」

燕往他後腦勺重重一拍，就將他拖進房里去。

「無嗔，你在這里什麼？」

無嗔哈哈大笑：「好你摔給我摔我」

無嗔一邊哭，一邊就往她肩頭上靠去。

燕沒吭聲，她心情也煩悶，便不想跟這人吵架，走到自己房門推門就要進去

無嗔像是想說些什麼，漂亮的睛瞇了半天也沒憋一句話，只無打采的垂下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