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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井蛙(2/4)

“臣脾气不好,年轻时闯了个薄幸的名,人皆惧怕,也就陛下好这样同臣撒。”

成璧顿了顿,才:“朕怕什么。即便路是错的,朕也不会给他们别的路。”

成璧不接他的话茬,又转回先前的话题:“浅近的一重毋庸多言了,再些……皇叔又品了几重呢?”

“实话总是刺耳的。莫论最后一句,单说前言对否?”

成璧笑着往后闪躲。

赵成璧不言不语,只将珠儿往右一撇,明摆着被戳中了心事又想着回避的模样。赵元韫摸了摸她的脑袋,温声:“尔玉莫怕。”

“怎会没有私心?”赵元韫叹了气,的双瞳中失落与欣织,“可若只剩私心,臣这一世也未免太苦了些,少不得用自欺欺人的法劝自己:臣与尔玉的那一段最是与众不同,只有彼此,只信彼此。即便时过境迁,那段记忆也是独属于你我,再无旁人可涉足的。”

也明了其中意。前朝后纠葛远,牵一发而动全。臣无长,也就沾了宗亲的名,自是甘愿为陛下作筏。”

她抿了抿,低声:“果真没有旁人么?朕听闻上月何家还给皇叔送了三个娘,如今想必是枕榻尚温……”

赵元韫拉住她两只玉手放于边,轻吻了下她的指节,温和笑:“后本就该为帝王开枝散叶效劳,臣再喝醋也得有个度,无甚可避讳的。”

若非几次侥幸死里逃生后长了记,她那个年纪,日日对着那么个天神似的男,恐怕当真会情难自禁。



女帝眸光微闪,盯着他勾一笑,“皇叔这话朕怎么听得有些刺耳?”

赵元韫亦笑:“尔玉聪慧。臣虽年长,却不免时常自觉不足,本想躲懒,因有尔玉在旁作比,才起了些争好胜的心。”

成璧却不敢吃他这一,因她知晓这位甜豆儿吃嘴里,硌牙不说,更藏了毒,故而仅是微垂下避开他,“那皇叔且说说,朕今儿拿你作的这个筏是何意?”

“浅近的有一重,便是要借臣之手给鱼真些教训。此人求不满,专卖痴,臣的尔玉如何能看上他?且那小儿白面无须,脚步虚浮,明摆着是个瓜瓤,尔玉既品过世间至伟,想来也早有比较……”

“陛下登基不久,朝野上下服而不心服,尤其世家门阀自有利益网络,逆朝代更迭而长存,如逢世更有利可图,一贯作上观。清么……都是些迂腐不化的老顽固,然在它二者之间,还有另一势力。太常寺卿鱼家是本朝新贵,因着儿的缘故不得不尝了第一杯羹,其族有财无势,鼎盛一时,可若下一代无法走科举考个名堂,终究是无以为继。如今陛下在臣面前护着愉卿,自是属意提新贵,将其与自己牢牢绑缚在一艘船上。鱼家与新贵别无选择,只得使解数捧住王座不失——毕竟都是些没底的。只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哪里知路选错了,万事从皆成空呢。”

他生得俊,眉也沾着烈而沉着的情意,看人时每一长睫都带着小钩,绒绒的,模模糊糊的,勾着人在虚境空海之外与他环抱。说起情话来又甜而不腻,连句腹稿也不用打,简直是个天生的风

这话就了些别的意味了。好像他筹谋皇位是受了她赵成璧的挑唆似的。不要脸到这个地步,也算得上老而不死是为贼了。

成璧噗嗤一笑,因觉不大严肃,故而忙又绷起小脸追击:“皇叔在众宗亲里是最阔绰的,京郊有庄,封地也有庄,闲时察民情想必别有风味。”

“臣乃人,一向不解风情。一年俸禄就那么儿,可养不起这些金丝雀,早就送到庄农活去了。”

成璧亦回忆起王府旧事,被酒莫惊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临楼王除却早前在情事上需索无度,旁的一向都是惯着她的。

成璧噘着嘴将手往回,却动弹不得,又假意挣了二三下,终于乖乖任他抓牢,只不过儿仍定定的望着他,眸,似怨似嗔。

“小醋坛。”赵元韫,低下凑到她前,与她呼相闻,“臣的枕榻是温是凉,陛下可想现在就试试?”

“朕可不信。若皇叔果真没有私心,那中意尔玉多半也是假的。也不知背地里养了多少人,到朕面前反要用话术糊着。”

成璧听得小脸通红,连忙捂住他的嘴羞恼:“真不害臊!越说越下了,皇叔脑里都是些什么七八糟的……”

成璧仰着:“脾气不好,多半是外,朕自有内秀,何须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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