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成璧也乖觉地拥着他，脑袋寻了最舒服之窝去，“朕想皇叔。”

赵成璧便凑上去吻他。

“昌邑王？臣与他非同类人，平素无甚往来。”

女帝与临楼王相约于关雎阁中会面。此阁取“关关雎鸠，在河之洲”之意，四面临，布置通透，乃第一的幽会之所。时有昭明帝于阁内建温室玉床召幸人，至先帝时，此仅许慧娴贵妃一人与帝游乐，檐角窗棂默默不言，隐下多少风往事。

赵

赵元韫在她旁落座，自然而然地搂过她的香肩，“怎么瘦了这么多？”

赵成璧怒极反笑，“好，好。昌邑王也想浑摸鱼，还是脆就是一丘之貉？这么好的消息，朕当然要与皇叔同享。给朕传临楼王！”

赵元韫眸渐，温柔地唤她，“尔玉。”

赵成璧面颊微红，险些招架不住他的情话攻势，嗔：“皇叔！”

“臣愿与陛下坦诚相待。”

鼻息拂，那侧颈上有一细长旧疤，些微鼓肌理，像是旧年被某样利剜的。成璧眨眨睛，伸小轻上去。

临楼王本想着她许会哭诉中毒一事，若真如此，便显得有些刻意，以这小狐狸的情，戏的可能要更大些。故一时真没想到她有此一问，眸中讶分明，作不得伪。

“那便是信了七八分。”赵成璧勉力稳着声线，可眸中仍掩不住地涌悲凉，“朕父母早丧，在这之中举目无亲，朝堂之上更是有无数豺狼虎豹正要择人而噬，若皇叔再与朕生分了，朕当真不知如何是好……”

“在臣面前，陛下什么都可以。”

镶满了宝石的巧小弓，也曾举着她在朝堂上骄傲宣称“吾之明珠”，年年外供上最新奇的、珠宝必然都是先着她挑选。

她抿抿，又续：“早知便让皇叔先来受一受这苦，尔玉躲在后溜边喝汤，可比如今逍遥自在多矣。”

赵元韫笑，“他是俗人，臣是雅人。那昌邑王本是世间一低俗男，顽贼骨，狎戏，狗彘不其余。而臣心里里只有陛下一个，清清白白类比佛陀，陛下还不知么？”

他本想说些什么，终究还是敛了神，缓缓：“臣何以得知，陛下如今不是在算计着臣？”

他的在轻推着他。

赵元韫又往极浅尝片刻，才离开她的。他抚上她的面颊，独属于胡人的密睫蹭的她的，中波光如如酒，见之微醺。

“皇叔可信朕了？”

“他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

“什么改日，朕今日就想皇叔。”

小狗儿一般没有章法的胡贴附，倒是渐渐地蹭了他的心房。赵元韫手掌用力，将她拦腰抱过，俯下去地与她缠绵。

“尔玉都快要不过气了……”

赵成璧本下意识向他伸双手，却又怯怯地收了回来，“朕失礼了，如今你我份不同从前，朕……不可逾矩……”

“回陛下，太医院已分析药方，的确是迷情求之用，可活血的药材都放了足足几倍的量，若陛下当真毒心肺，只怕……”

既是明目张胆的勾引，又是女儿家这个年纪独有的憨婉转，眉妩媚暗生波，不知羞地在向他讨情索。

“嗯？”

“嗯。”赵元韫温柔地应了声，“京黄和乌珀也都想你了。陛下若有空闲，改日驾临王府让臣亲近伺候，可好？”

正因有前事作比，待情灭之时，才显得尤为惨烈了。

“没错。”他温柔地哄着，似在鼓励她将心事坦然剖白。

女帝寻回思路，又提起一件正事，“沈家那边招了个昌邑王的小妾，传信先让云舒去净玄寺一探短长。那药的用途，太医院可探明白了？”

“皇叔来了？”

赵元韫来时，女帝独自跪坐于地，已饮了一溜醇酒，面白得近乎透明，眸迷茫。

女帝住他的手，似暗自纠结了片刻，才委委屈屈地哼：“昌邑王同你关系怎样？”

“臣乃胡人血脉，从不信诸天仙佛会保佑人世。若真要捡一个供奉起来，那臣的神灵便是陛下。”

赵元韫未有回答，只细细密密地吻着她的额与鬓角，安抚着她。

“皇叔会站在朕这一边，就像从前一样，对么？”

赵成璧倒是没有如往日一般与他言语戏耍，而是垂着眸低声喃喃，“朕好累，有时想着，朕从前百般算计究竟是为的什么，如今中了……”

“皇叔好嚣张，说什么类比佛陀的话，也不怕亵渎神灵！”

她的嗓音绵，勾得人心中瘙。而赵元韫却并未动容，只是：“陛下是想臣这个人，还是想要臣为您事？”

成璧听他提及王府里那一猫一狗，朱抿了抿，旋即将鼻尖挨近他的脖颈轻轻地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