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秀招笑地：“香用的药材不少，此没有纸笔，即便说了也怕两位娘记不得，索让你们带回家去用吧。等香淡了，你们剪开袋，随意找个靠谱的铺瞧瞧就能再一份了。”

那宁夫人先是对着她二人的容貌愣了一霎，随即莲步移来施礼，眉目笑，轻声：“小妇人宁氏秀招，给二位客官见礼了。”

成璧见小动作被人瞧见，脸颊隐隐一红，也：“暗香盈袖，清雅格。我只知里有些药材，闻罢目清神明，再细的就闻不了。”

成璧双眸睁大，将香握了些，“世间竟有如此的好宝贝！”

“从前只江淮女甲天下，今见西北一弯月，光华或可蔽之矣。”成璧默然自语。

这宁夫人不愧是商行里的一杆红缨枪，历练成熟，玲珑婉转，一则说要请教谱，一则又说要补些糕，怕大堂里人瞧见嫉妒，故邀了她二人一同去取。实则两者都不过是个幌，真实的目的，便是要结于她。

宁夫人的手心而温，且隐约透着药香。待换好场坐定后，成璧端起杯盏抿了茶，腕上、指间留存着的清馥芬芳便丝丝缕缕、幽幽柔柔地飘至鼻端，分外沁人心脾。

咱们这些蠢笨的怠慢了贵人，还想过来同您请教请教该如何改味呢！”

“夫人，您这是……”

待那位宁夫人姗姗而来，两位隔代的远亲终于相见。一个旋而起，绝丽面容映上宁夫人的帘，登时满目生光华。一个笑迎来，挑姿渐近成璧前，有如明月鉴澄江，二人心内皆暗自赞叹不已。

成璧与云舒互相对视一，皆在对方目中寻着了意料之外的暗喜：这可是正打瞌睡就递了个枕！

“夫人这样大方，不怕我家铺把你这香方仿了去？”

女帝这边亦还了礼，“宁夫人安好。我名阮沉璧，这是我家妯娌舒云。今日叨扰贵宝地填了饥，沉璧当在此谢过夫人盛情款待。”

宁秀招以帕掩温柔一笑，忽向她二人挤了挤睛，“款待不周，菜一上桌就让客人挑礼了，我让厨下又补了些好拿好放的糕，不知客官可有余暇与小妇人一同去取？”

早闻药是陈家医馆里极畅销的一样货品，方都是商业机密，成璧本以为宁夫人大约不能告诉她。岂料宁秀招竟直接从袖中掏两个草纹样的小巧绣，往她二人手里各了一个。

“两位客官不是西北人，在别行商不会抢了我宁家的利。况且，这香原是我带来调理的，本也没准备往外卖。如今……我是再用不上了。”

“西北何时得了这等标志人？”宁夫人心中暗。

云舒见女帝悄然捉了袖不停地嗅，不知她是真喜还是起了疑心，忙问宁夫人：“这是什么香？我这妹喜得呢！”

宁秀招笑了笑，睫微垂，明眸黯淡一瞬，随即便释然消解了一片闲愁，又细细补上些叮嘱：“二位娘也成了亲，如果想要孩，须记得万不能久带在上。这香里的药许会妨碍着床，但对女无害，反倒有益。如果想过几年再要孩，这就是再好不过了。”

成璧正自求之不得，连忙笑而应是，宁夫人便也舒眉笑了，将她二人的手轻柔一握，携了她们往楼上一隔音甚好的雅间落座。

女帝侧的云舒也是眉目舒朗、大气明丽的女，她几人得纯粹，已不需要文人客来妄加评判，且又各自有各自独一份的风韵气度，正是平分秋，相得益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