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他衣衫的下摆，衬得他恍如云端上仙，远离尘烟，超然脱俗，分外惹。

方砚莫名笑了笑，错开了看向桌案，低声问，怎么？

大哥...家里人呢...怎一个都不见？

前这双邃的眸，一个漫不经心没有任何意义的神都能令她心尖发颤，前发黑，羞惭万分。

长廊掠影，秋风穿堂而过，在敞开的房门鼓，房内珠帘垂幕飘飘转转。

踏过枝低垂的九转回廊。

脑海里糟糟的，她压下涩意，嘴角轻牵，努力保持着一抹微笑，略显僵唤了一声大哥。

好冷淡的哥哥啊...但这才是本来的哥哥吧...那些痴缠恨本就是遥不可及的一场梦...

他神情冷凝，目光沉定，若有所思的神在她上飞快地扫了一圈。

她今日未梳发髻，上乌发只简单拢起，并无珠饰。

哥哥真好看啊，方昭不免看得有些神，方砚却仿佛有所应，忽地翩然转向她望来。

他正坐在桌前挥毫写着什么，腕底指尖骨节分明，仿似力透纸背。

方昭站在门外树荫影之下，但见他闲闲地坐在椅中，着一袭洗得净净的半旧素袍，依然矜贵从容，气度迫人。

方砚黑眸中有着几分沉，带了些旁人无从捉摸的情绪，唤你？你今日不是要赴宴？

方昭吃了一惊，这...这怎也没人唤我同去？

方昭心略微一痛，提步慢慢迈了屋。

这憨孩儿...许是也就这么张脸能看了...

不，以后我就长驻祁西，再不回京了。

方砚神平淡，望着方昭，似有那么一刹那的失神。

笔尖忽然顿住，他的语气稍稍变冷，写折。待祖父生辰后我便启程前往祁西。

...去作甚？是有哪又起战事了么？

寂静的晌午，偌大的府邸冷清沉寂，四周鸦雀无声，像陷了沉眠。

墨浑染了纸张，他搁下手中的笔略微一叹，又举手在眉心轻了一下。

哦...想起这么一回事，她讪讪的，那你呢...大哥你在什么？

但姣姣眉目，秀清贵，人魂魄，冠绝四方。

绕了前院一圈，终是在书房找到了大哥。

方砚抬手了眉心，角翘着不咸不淡的一个弧度，有事？

方砚复又低执笔继续书写，都去二婶娘家恭贺添丁了。

方昭面一僵，梦中忽然浮现前，她如痴如慕的一双睛即刻下意识地一避，也不敢抬。

此刻发丝有些散，垂下了一缕，半遮半挡的一张清瘦莹白小脸还带着未脱的稚气与绒。

无地自容，大抵如此了吧。

哥哥笑什么啊...方昭看着他嘴角那丝浅淡的笑意不免有些呆呆的，一步一挪，慢慢地走近桌案，于他对面坐落。

你的嫁妆我早已备下，原谅我届时不能回来送你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