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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解那繁花谷詛咒,白棠卻能,拿下那谷,於莫君該是大利?」
聽洛青步步進逼,莫魁淡淡掛著冷笑。這月盟拿了個繁花谷的小道消息,礦藏云云,話卻說得模糊,實情究柢知道幾分,難說得準。
「你以為,憑你佈在南林那些兵將,就能和我談條件了?我便讓那繁花谷繼續擱著,於我無礙。倒是殺了你這堂主,還有些收穫。」
他果然不肯動那繁花谷麼,那麼,倒是順著辰老的棋路了。又聽得那殺字,洛青凜望莫魁,打硬了語氣,就等莫芙柔還她欠下的人情。「殺了我容易,月盟長年與貴谷的穩定交誼要再建立,倒不容易了。南林大兵等著,讓夫人入谷練經,有益無損,您得仔細考慮。」
莫芙柔在旁聽著,的確有些著急,莫魁這人最討厭威脅,洛青搬出大兵恐嚇分明是自掘墳墓。說來,她年少上陣,與幾位月盟將領都見過幾回,雖然是敵,卻也有些欽佩,何況過了十年相安時日,敵心早已淡了。今日洛青冒險相救,她幾分感激,自己丟下他先逃了,又有幾分歉意,為他說句話也是應當的。思及此,她便撐了幾分膽開口道:「父君,你留了那夫人又有何妨?洛堂主於女兒有恩,本也當還,用不著殺他。」
莫魁聞聲一頓,向莫芙柔冷掃了一眼。「就憑他那計較來的小恩?要還,便送妳去還。」
見莫魁仍然不鬆口,洛青一痛,倏然出手扣上了白棠頸間。「棠兒,莫君既然不肯,只能先殺了妳,我隨後,便去見妳。」
再痛,得將她送進谷。送不進去,便只能真殺了。
白棠望著他,微微濕了雙眼,卻沒有說半句話。
見兩人要來個生離死別,莫魁淡淡喝著酒,心下一聲冷笑,月盟的女人,倒是忠肝義膽,一雙美目水瀅瀅,還令人瞧著心癢。真要思忖這情勢,洛青殺了,麻煩,若是為了一個早晚要死的女人,月盟那大兵想必不會殺進來。又憑這星家女兒練花門經的本事,唯恐放了人落到莫洹那頭。不如,順著月盟那模糊仗,就這麼應付回去。
他酒杯擱在玉案上,發出叮噹一響。「看來,堂主倒是窮途末路,這忙,倒也能幫。但我只讓妳夫人入谷,一月之後,她若真能練成那經,消了繁花谷詛咒,我便為你出兵。但她若練不成,葬身繁花谷,你可別怪我。」
「十日,我在南林等她。」洛青緩緩鬆了手,不動聲色又道:「在下,此番且與公主有緣,莫君若有意,不如讓公主與月盟結親,兩盟友好。」
「諒你不能安心,小女既有意,隨了你也好。」莫魁轉向莫芙柔,淡淡笑道:「妳同他們回去,事成,再來談親。」
「我只是說不用殺他。」就算那洛青如何相貌堂堂,風度翩翩,這擺明了去當人質,莫芙柔顯得有些驚慌。
「怎麼,剛說情時怎麼不怕。為敵留情,希月便是前車之鑑。」莫魁那神情十足冷漠,斷然令道:「帶公主下去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