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妳難過。」一大早的發這酒瘋，難不為難他了。夜闌好聲好氣安撫著她：「我沒有為難，這本來就是我的職責。妳要是殺不了，我們都會幫你。」

反正，也不過就再殺一個地門主，斷了她早該斷的情，殺了她早該殺的人，殺了她識不清摸不透的人，殺了一邊說愛她一邊要她死的人。再難過，也不過就這樣。

一人靜靜從暗處走，沉著臉。

「幫我。」星寧夕愣愣地：「你們幫不了我。」

傾天意志梗在她與巖勁峰之間，只因他愛而不得。

夜闌看了看她，明明是個不會喝的，卻總要討他的酒，這看是要醉了。他淡淡：「我這酒妳躁躁連喝兩罈，真的不行。」

怎麼這次夜闌的酒，怎麼喝也喝不醉，她想再摸過一罈，卻遍尋不著。

她推開他，話聲有些顫抖，：「總長你放心。我不會再叫你們為難。」

曾經她不能醉，要是醉了，叫父親發現她還想著巖靖峰，要是醉了，當得連累大師兄二師兄一起受罰，但現在。

「妳已經醉了。」夜闌一臉無奈，伸手穩住她暈暈晃晃的。

「別讓我有必要的理由，殺了你。」

她恍然安靜了下來，怔怔伏在膝上。

「都死了，他們都死了！為什麼不讓我醉！」她激動地著：「你們一個一個要我殺了我死命護下的人，為什麼不能醉！」

她放下喝空的酒罈，仰首頹然一笑。「要像你，不想接西一堂，便能去學帶兵，該有多好。」

「別說到我這裡來。」他輕蔑地扯了一笑。「要是知今年得替一朵落打岱山，我便會重新慎重考慮我的志向。」

她仰頭，再送完了一罈酒。雙打轉的淚，終還是靜靜落她臉龐。

夜闌見她鐵了心喝著，心知勸不了，索取過一旁酒罈，自己喝了起來，他多喝一些，她便少喝一些。

「少她一些吧。」夜闌望向洛青，淡淡：「要不是礙著她那幻劍的傷，我可不想叫你。」

待她能與暮岩殺得平分秋，繳下他蒼枎刀的時候，星天漠接了手訓練她。她再沒有毀劍的可能。

「你武行不足。」洛青如冰如火的目光掃過夜闌，凜透著凶光。「傾天意志到了你上是麻煩。」他一把撈起星寧夕，轉要走。

那幻劍之傷，洛青並沒有同他說明過，卻是早先在北林裡，讓他瞧了異狀。「再有下次，我會什麼就不知了，我看她是殺不了巖靖峰的，總得有人幫她。」

了青冽劍，他朝她前傷處施咒。劍咒一落，她倏然一軟，依在他上睡了。

洛青走上來，在星寧夕跟前蹲下瞧她。她醉得模糊，一雙濁濁渙散的透著晦暗氣息，他很是憂心。

「為什麼不行！」她半醉的神智抑不住怒氣，痛楚地：「怎麼你們好像都不知，我的心會痛，我會難過！」

夜闌那玩笑話，她不知怎麼地聽得很沉，讓酒意放大的痛楚直直刺在她心上。她寂然一笑，冷：「為難你了。」

他們，哪一個不是為己，讓刀與劍，厚厚滾上了仇。她確實恨，恨她在仇恨裡渺小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