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16了？」

他臉一下變得難看：「你好啊你，我可是每個前女友都跟你清楚代過，你居然給我瞞報？還有什麼東西瞞著我的？」

她抬手把一邊吊帶扒拉下來，緻的蝴蝶骨微凸，他又僵了，頂著臉紅重新好好塗抹。他只摸過手過臉，第一次接觸到這麼一大片白的肌膚，再加上早上和徐宇立過，心忍不住噗通直響，好不容易完成了，呼一氣，見常悅還要說話，怕她又再什麼要求，匆匆抓起自己的衣服衝浴室更換。

「我不記得了。」

她看著窗外眨眨，然後轉回來，反而問他：「我跟你報有過多少個男朋友啊？」

「差不多時候了，我去拿泳衣...啊！」她拙劣地想逃，被他扣住腰反欺在下，親了兩下嘴：「逃避問題？我看你也就表面老實，背地裡叛逆的很。」

常悅回頭瞪他一：「你是不是我男朋友啊？」

那邊廂，陸劍清著電視換台，呆等常悅換泳衣。

徐宇立這才放下心，待礙事的常悅離去，暗戳戳提醒老婆：「你還未塗吧？要不我幫你？」

所以當常悅來借防曬時，他焦急了，擋在門阻止：「你還未用呢。」

她環著徐宇立的頸往收緊，討好地親親他的鼻尖：「幹嘛板著臉啊？三百年前的事情了。」

這世間比她可憐的人多得去了，她只是一直摔倒而已，並沒有摔骨裂重傷，只得一難看的瘀青。卻又因為只是摔倒而已、只是瘀青而已，她覺得不要緊，其他人也覺得不要緊，傷無人眷顧，留下難看的傷痕，從此以後小心翼翼，因此表現得完無暇。

徐宇立忽覺不妙，聯繫到她的過去，心底微酸，細問：「一的時候？」

「沒有沒有。」常念暗嘆氣，張張嘴又閉上，咬了咬下，最後才解釋：「反正很複雜，也算不上是男女朋友，總之就這樣了。」

徐宇立前句以理服人，後句以八卦轉移視線，她果然上勾：「你17歲才...」

這叫什麼問題：「兩個啊。」

她剛獨自到外地讀書，人生路不熟，和家裡關係不好，沒有朋友沒有親人，單單這樣他已經可以聯想到太多不好的事情。

她趴在床上衣衫半褪，背如玉，側過頭媚如絲：「老公幫我一下。」然後他的雙手遊走在膚之上，直把被空調涼的位置都捂熱，真是想想都心曠神怡。

常念點點頭：「知了。」

「那就不是。」

「15歲？」

「不要緊，我有兩支，你拿去吧。」

「是！當然是。」涉及到男朋友的資格，就不能推卸了。擠了一點，用兩手指搽在的肌膚上，像顏填充一樣把空白的地方塗上，艱難卻馬虎：「好了。」

就17歲。」

她盯著牢牢關上的門，忍不住笑：「膽小鬼。」

常念對他笑，仍然是溫柔可人模樣，他卻不禁憐憫。

要成為一開始站在他面前，那個完無暇的常念之前，需要磨掉太多陵角。

「然後就發現他已經有女朋友了。」對她而言已經是太久遠的事，可以一笑而過，解釋著不忘哄他：「所以後來我就找喜歡我的人嘛，雖然結果也沒有很好，可是再後來不是有你了嗎？」

從她喜歡的，到喜歡她的，到彼此不喜歡的，幸好最後變成了彼此喜歡的。

「嗯，大一年的學長，那時很照顧我，還是我表白的，他接受了。」

她立即強烈否認：「太小了吧。」

結婚數月，這個男人無時無刻都體力行地提醒她：她嫁對了。

這跟撓癢似的，常悅又不滿意了：「你這樣，我一抬手彎腰跑位，不就曬成一塊一塊了嗎？」

常念倒追別人，徐宇立實在難以想像：「然後呢？」

那防曬像燒過的鐵一樣燙手，他乾燥，立即就回：「我不會...不然還是叫？」

她拿了外進去，卻又拎在手上來。粉白格的方領背心短褲兩件，一點都不暴，但他還是不敢直視，只把目光集中在電視廣告上，誰知她又坐過來，把頭髮撩到前，遞給他一支防曬：「幫我塗，我夠不著後背。」

「三百年前的事情我在乎，現在的事我也在乎，大事小事我都在乎，再發現你瞞騙可就不放過了。」

徐宇立對這次行有很多幻想，其中一個就是幫常念塗防曬。

她沒有說下去，心虛地用手背抹了一把，這個「才」字夠耐人尋味的，引得他追問：「你幾歲？」

常念別過臉，勞勞嘴沒有回應，他就知自己猜中了：「就是第一個男朋友嗎？」

「幫什麼啊？」常念從背包裡翻防曬噴霧搖了搖，一手把頭髮圈起掠，輕輕鬆鬆地噴上後頸，又用手抹了抹。他聽到有什麼破碎的聲音，是粉紅的幻想支離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