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難得堅定，擠她的指縫間，變成十指相扣。

兔一愣，眨眨望向陸劍清，又快速轉過來，角止不住上揚，驚喜地問：「你你要考過來？」

松杏在洗手間來時，什麼妝容都洗掉了，睛通紅，但他們還是裝不知，陪她去吃炸雞，大大地撕咬雞。她化悲憤為量，再加點了一隻，自己一個人愣是吃完了，打著飽嗝摸著肚，被充滿的滿足填不滿空虛，趴在桌上問：「我可不可以賣醉啊？你們能送我回家嗎？」

這裡離他們家都不遠，加上他們有兩個人，要搬她回去也不是什麼難事。

他望著她，裡朦著霧：「有點捨不得，覺好像少了一個朋友。」少了兔，他友情的圈幾乎就沒了一半。就算在這個世代，再也沒有什麼因為距離而生的音訊全無，但空白仍然存在，他大概還會回來，回來後卻不再是現在的他。

松杏倒是沒有反抗，她對酒也說不上喜歡，只是想要一些發洩而已，沒一會就皺著眉，對著杯罵：「怎麼這麼苦？我都夠苦了，你別再挑戰我。」

「嗯，我跟家裡商量過了，只要能考上好學校，他們就供我讀。」

松杏淡淡地笑，說：「我今天化妝了，不能哭。」

不擅長說謊的陸劍清已經神閃避，常悅卻還理直氣壯，把鍋都推給店家：「對啊，下次不去那家吃了。」

「你幹嘛啊？」

若不是常悅親看到她只啖了兩，真的以為她醉了，悄悄把瓶裡剩下的都倒給陸劍清。不知是她估了松杏的酒量，還是一心賣醉的人終究會醉，喝完一杯後松杏就搖搖晃晃地倒下來了。

「謝謝你們把她送回來，天晚了就不留你們玩了，快點回家吧。」

常悅和陸劍清把她扶回家，路上她還一直唸唸有詞，只是聽不清內容。面對松杏媽媽的詢問，v她熟練地扯了個謊：「我們以為是果，但原來是酒的，太好喝就喝多了。」

最後的告別來得太早，兔的影消失在禁區的磨砂玻璃後，外面的幾人卻還邁不步離去，空落落的若有所失，松杏吐了氣，雙手朝天伸一個大懶腰：「我去個洗手間，等下去吃飯吧。」

一，仿佛有了面對悲傷結局的勇氣。

常悅想了想，要了一支啤酒跟三個杯：「傷心喝酒傷，我們一人喝一點吧。」

他的笑容頓時真致起來，激動地拉住她的手：「我也正想跟你說，到時候打算考回來的。那邊比這裡晚一年考大學，這樣吧，你你你要是過不來，我就回來。」

「嗯，會再見的，你相信我。」

她經常上來玩，在松杏父母面前總是保持乖巧活潑的印象，說話還是有幾分可信。松杏媽媽邊把女兒摟回室內，邊罵：「什麼無良店家啊，把酒當果亂賣給學生。」

「好你個頭。」松杏小聲喃喃，沒有推開他，抬手環著他的腰，下架在他的肩膀上：「再見了。」

「一路平安，努力讀書。」她的聲線有點顫抖，但是沒有掉一滴淚：「等我考到劍橋哈佛，你最好也跟上來。」

兔用力地點頭，用衣袖抹了抹臉，努力擠笑容：「你很漂亮。」

她也難過，還是必須努力打起神，以免在松杏面對表現脆弱，便逗他說：「那我們朋友好了。」

像是聽不到她的話，兔興地一把將她抱住：「好啊好啊。」

兩人竟如此心意相通，一心想朝對方靠近，連常悅聽著都動了，但松杏卻厲聲斥：「你是看不起我嗎？告訴你，我不是因為你才想留學的，真去到那邊，我也會去泡金髮帥哥，你好自為之。」

陸劍清更不樂意了：「不行。」

常悅和陸劍清在洗手間外的座椅等她，他捧著她的手，像得了什麼玩一樣，著的虎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