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樓下望著家裡亮起的燈，常悅在家門前的階級坐了下來，額頭抵著膝蓋，頭腦沉重。

「巧克力，這個牌好吃。」她晚飯只吃了半碗飯，拆開直接吃了一塊，友好地了一塊給他。

然後再拆了四份，學生時期送的禮都不貴重，但松杏和兔湊錢送了一款名牌耳機，她自己想買已經存了兩個月錢，若不是今日心情沉重，她早起來尖叫了。抱在前搖了搖，餘光掃過那袋裡還有東西：「怎麼還有啊，這麼多的嗎？」

她連一支啤酒都買不好，想著想著腔內的苦澀直往上衝，叮的一聲玻璃瓶敲在地上

常悅點頭又搖頭，這一晚已經哭得夠多了，隱隱有些疼痛，把未開蓋的啤酒打側蓋在前消腫。他東張西望，不知怎麼哄她開心：「要不然，我們一起拆禮？」

她沒有喝醉，也沒有不醒人事，陸劍清退後了兩步，歉說：「對不起，你還好嗎？」

這個想法一直在腦海纏繞不散，一腔愧疚和自責無法釋懷。取袋裡的啤酒，用鑰匙撬開了蓋，她放在鼻下聞了聞，桃的香味掩蓋了酒氣，嘗了一，香的味太過甜膩，過後屬於啤酒的甘苦浮現，難喝得她呸呸吐了兩，這味跟桃一點關係也沒有。

這個提議引得微微轉過頭來，雖然沒有開答應，神也有些好奇，陸劍清隨便拿起放在最頂的一份，換了她的啤酒，常悅遲疑了一下，用雙手晃了晃，沒有聲音的：「這是吃的嗎？」邊拆邊問：「誰送的？」

卻還是抓著那一兩條線索，用很有可能只是巧合證據自圓其說；即使知走向已遠遠超自己理解，卻還是死要面不肯承認，堅持相信自己的妄念，把常念置於危險之下。

陸劍清有點慌亂，把禮放下來，從背包裡找紙巾，坐到她邊：「怎麼了？是因為的事嗎？」常悅匆匆離去後他向松杏打聽過，但她也說不清楚，後來跟小悅打了電話，就急急忙忙叫他把禮送來。他本來還猶豫的，她家裡了事，貿然過來不是打擾了嗎？沒想到會在門就碰見她。

陸劍清點頭，索把整個袋提給她，方方正正，四角尖銳，跟裝了磚頭一樣。瞥見粉白格的包裝紙，她就知是陸劍清送的了。

陸劍清拎著兩個大袋來到她家樓下，想著要不要打電話叫她下來，就見門抱膝埋頭，像個縮頭烏龜一樣的常悅，邊就擺了幾支酒。

他歪頭看看寫在紙底的名字：「蓉？伍小蓉吧。」

乍見到他，她就有點委屈，蘊釀在裡的難過爆發來，橫臂遮住雙：「你來什麼？」嚷她又後悔了，她不想用這語氣的，她想好好說話的，不知為什麼卻無法控制住情緒。

要是常念什麼事了，要是常念什麼事了。

「我把他們的禮送過來。」

他嚇了一，箭步上前扶起她，常悅無端被這突如其來的觸碰驚到，剛剛常念才遇意外，她本以為在家門不了什麼事，掙扎著要給他一掌，幸好剎得及車，生生收回了手：「你嚇死我了！」

麼，她不知自己考不考得上大學，她不知兔會移民，她不知她全都不知。

她仿佛知為什麼常家成叫她去買一支酒，讓時間稍稍溜走對她而言太過仁慈了，他要她真正明白到，她是大人了。

責任是要自己肩負的，繼續自私自利、幼稚無能，只會把愛她的人傷害透。

有點像書，她想，他要是敢給她送個全科參考書，她就要把剛才的巧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