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只是你現在像拿著個米風在說話一樣。」他想像覺得很可愛，笑了聲：「我剛開完會，你怎麼還不睡，明天又要早。」

他不是在舉例，類似的新聞已經了幾單了。

薜應雄也會參與了，就著可以強拍的業處理問：「有人跟我說，申請強拍前最好換一份約再跟堅持的住戶談一下，你怎麼看？」

「在法律上完全沒有必要，更何況現在只是其中一個區塊，還有三分之二的目標未達標準。如果消息傳了去，大家都會等第二張約，這樣對我們沒有好處。」徐宇立一一回答，薜應雄思考了一會，又說：「你知我們是什麼背景的。北灣是舊區，那些傳媒記者找個不肯賣的老不死乘風起浪，對我們的名聲不太好，新聞你看過了嗎？」

他伸了個大懶腰，整個人後仰在椅背上：「不想回家，家裡又沒你。」

老闆總喜歡三句不到兩句發表生意經，徐宇立微微有點疲憊，還是努力應付：「有理。」

「我又不是商業專業的，能給你什麼意見。」

好不容易完會，他才有空回常念的訊息。

「不敢當。」

常念大概半小時前問他得不得空，他怕她已經睡了，只回說現在可以。

她果不其然鈴鈴地笑了：「公司也沒我啊。」

薜應雄聽罷安靜了一會，徐宇立幾乎以為自己說錯了話，但電話裡傳來他的笑聲：「徐律師還是懂品牌形象理的嘛。」

「可是、可是我想聽聽你怎麼說啊，你有時間嗎？」藍蜂是她的心血，徐宇立當然知，被她這樣看重有些受寵若驚：「常小的諮詢費這麼豐厚，當然有空了。」

「嗯，好想你。」

徐宇立在電腦開其中一條下午的報導，說的就是一間承傳了三代的舊式糕點店面臨強拍，兩個白髮蒼蒼的老人站在裝修充滿七十年代特的門面前，表情唏噓。幾乎是每一單收購重建案的路，這都不算誇張的，他就曾看過以前有一單「丈夫失蹤十年，妻守屋盼回家」的新聞，不知為什麼帶來很大迴響，給當時的發展商造成不少壓力。

雖然他們都忙，但現在見面的頻率還是比以前多，比起像例行公事一樣定時定候打電話，倒是文字訊息來往更頻繁，畢竟打個電話去找不到人的情況太多。

然後她又說了自己在常悅面前拿外賣有多驚險，怪他訂太多了吃不完，沒有什麼意義的對話竟足足講了半個小時，常念似是突然察覺到時間，有點不好意思：「你還不回家？」

分明已經累到提不起神，但徐宇立還是覺輕飄飄的，常念的聲音到他耳中了糖一樣：「啊，之前說托兒中心系統化的事，我在寫一份發展計劃，你什麼時候有空幫我看看，給點意見。」

「發展就是推陳新，舊的不去新的怎來？你說是吧。」

「很明顯嗎？」她捂住嘴，再說話時糊糊：「還是我去陽台？」

隔了一會她就打回來，開聲音有點空：「你在廁所？」

「嗯，要睡了，跟你講完電話就睡。」就是在等他的意思。

「品牌形象理的問題，不是我的專業，我給不了意見。我能判斷的是，這次開來的條件已經比去年的南港企劃好上一成了。」他邊說邊快速讀完報導內容，補充說：「這些報導為了表達他們想的觀點，總是會有很多缺漏。與其加碼，不如打公關戰，把我們為長者業主而設的原址安置計劃放大一下，找媒體一，不了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