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午休時間只有一個小時，他夾著手機敲了敲桌面，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自己打過去。畢竟她今晚用不用他去接，也是要問一聲的。

「我沒有資格你們，但是我有資格掛你電話，還有資格把你列黑名單，哈哈，拜拜。」霹靂啪啦地說罷一頓，又換來惱人的系統嘟嘟聲。他這才意識到常悅是鐵了心相信那個妄想的故事，想必還沒收了常念的電話。

電話對面安靜了一下，然後就被掛掉了。徐宇立拿下手機檢查屏幕，以為是網路問題，又再撥了一次，這次那邊沒有打招呼，直接就不客氣地開罵：「徐宇立，不要再打來了，我不會讓我見你的。」

常念果然是跟常悅一起回來的，那瘋婆一進門見到他，蹬蹬腳對其母發火：「媽你怎麼可以放他進來？」

電話打不通，常悅又在托兒中心守著，他只能提早去常家守株待兔。徐宇立本來還怕常家一家人都跟著常悅瘋，但常念的繼母謝琴只是驚訝於他不打招呼就獨自上來，沒有拒絶他門的意思，對他這個傳聞中未來會害死她繼女的準女婿始終保持禮貌的距離。

週六律師樓只上半天班，同事們吃完飯都回家了，他在辦公室繼續加班，生理時鐘讓他停下來，開電話看時間。她平常差不多這個時間就會打過來，遇上孩哭鬧會晚一點，他盯著電話等待，見證數字分鐘一下一下地動，不知不覺呆等了半小時，電話一動不動，他拿起來打給自己辦公室的直線電話。

他內心一沉，直接打去托兒中心，前台小禮貌地招呼：「你好，藍蜂托兒中心。」

謝琴份尷尬，打個馬虎就回廚房飯，常悅伸長了手臂像母雞護雛擋在常念面前，對他嚷：「你快滾，我們家不歡迎你。」

「你好，我找常念。」

但接起電話的不是那因守著孩們而壓低的聲音，而是端正明亮的：「你好，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無視無理取鬧的小姨，直勾勾看著常念：「常念，跟我回去。」

「別這樣。」常念苦著臉，她昨晚沒睡好，今日被家長孩折騰一天，回家又是這樣一場大龍鳳。

響的啊，沒壞。

他剛才沒有認來，這顯然就是週末放假到中心幫忙的常悅。本來今早一醒來怒氣散了幾分，終究是常念家人，又比他們小整整十歲，總不好和她計較太多。怎料她還不消停，現在常念不在，他也不需要再忍耐脾氣：「你什麼資格我們兩個？腦進了就去看醫生。」

他動了動鼠，重新登已經休眠了的電腦，這時放在手邊的手機一震，急忙拿起，是一則新聞通知。

常念覺得自己像兩隻手分別被兩人無形地拉扯，快要五馬分屍，住刺蝟一樣發脾氣的妹妹：「你讓我們談談好嗎？」

了儲蓄和朋友接盤，在原有的托兒服務上加辦了語言啟蒙和各種興趣班，生意從週一忙到周七，但在孩午休的時候還是會給他打電話。

好啊，她不打來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