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昭拖着行李箱来，见他神有异，她问：“怎么了？”

叶婆婆请了护工照料，茸茸被送去店，只有他到哪儿都是个麻烦。

迟昭一愣，这才想起昨天晚上的救护车。她差都忘了，还以为是梦。

这是她一贯的风格，净利落，绝不拖泥带。

叶婆婆和迟老师互相说着客话，叶司予垂着，有一

叶婆婆对迟老师很尊敬。事实上叶婆婆对所有职业为教师的人都很尊重，她说迟老师这样的，她小时候要叫先生，再早一些要叫西席。她还说读书人很厉害，亡国因为他们，兴国也因为他们。总之不得不敬。

迟爸听到她的声音才回过神。他合上手机：“叶家婆婆摔了一跤，昨天晚上送医院了。”

“上了年纪的人，一时半会儿好不了。”迟爸说罢，看了看迟昭，“叶家婆婆刚刚打电话来，想拜托我照看叶司予几天。”

迟爸正犹豫不决，迟昭：“带他一起回家不行吗？”

“反正他又不碍事。”如果换别人迟昭可能还会嫌烦，但叶司予……

“你这几天先去迟老师家待着吧。”没有前因后果，叶婆婆直正题，宣判对这个小拖油瓶的安置。

迟爸对自家女儿再了解不过。迟昭随母，喜静，独立，从小就不大喜和小区里的孩玩成一片，长大后这倾向越来越明显。

“……那好吧。”迟爸看迟昭没有勉的意思，同意了她的话。

叶司予，替叶婆婆倒了杯，而后坐在旁边的椅上。

第二天迟昭起得很早。她将电煤气的阀门都关好，又检查一遍有无遗漏的东西。准备发时，迟爸又接到一通电话。

没过多久迟老师来医院接他。

叶司予盯着滴的吊瓶发呆，那里面装着消炎药，一滴一滴落得很慢，直让人疑心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落完。

真奇怪，明明天气那么，医院的温度却始终这么低，坐久了甚至还会觉得冷。

迟昭耸耸肩。

第09章

迟昭真心觉得这孩存在太低了，和中的他完全两个人。有他没他都一样。

迟家和叶婆婆算不上多有情，才刚认识一个月而已，提这要求，显然是真的找不着别人了。

迟昭顺着问：“很严重吗？”

“老人家起夜，估计没注意。”迟爸说完摸摸鼻，叹了气。他这副表情迟昭熟悉得很，应该遇到了什么左右为难的事。

迟爸还在犹豫：“真的？”

迟昭将扶手放下，把箱搁一旁：“怎么摔的？”

包裹着喧闹的蝉鸣涌房间，驱散了风扇带来的凉意。迟昭往下看，楼下路灯没修好，漆黑一片，除了闪个不停的车灯什么都看不见。

迟爸良善心，如果搁到平时，他肯定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但好巧不巧偏偏是这时候。迟昭因为他补课的缘故一个假期都没怎么休息过，迟爸原想着从老家回来，还可以顺带她去玩两天，好好清静清静。

叶婆婆不说话，叶司予也没什么好说的。隔床位住着个年轻男人，摔断了，打着石膏，用手机俄罗斯方块。他们的沉默与方块消除时的叮咚声成鲜明对比，略有几分凄清的诡异。

迟爸诧异地看向迟昭：“你不介意？”

叶司予提着壶病房，叶婆婆正好放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