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难怪有人说，老爷独独留下小，是因为贪图……香草的目光不知不觉落到镜中人脯上，想到自己曾经瞥见的景，脸颊直冒气，随即暗骂自己。

难是为了表态自己不是赶尽杀绝的人？虽然牵，但也只能是这个理由了，不然留一个十二岁的小丫能有什么用。

只是……养个一两年打发嫁人就是，或者脆让小姑娘“重病一场，不治亡”。贺衍一养养到盛颐十七岁，吃穿用度全都要最好的，哪有人样到这地步。

浦华商会的老人们不得不叹，新会长够手段、够计谋，也够狠辣。

老爷对小那是一等一的好，就算是对亲生闺女也不过如此了，她怎么会因为几句荤话就胡思想起来，下次再听见有人胡说，她非当面臭骂他们一顿不可。

她从来没见过比自家小还好看的人，就连画报上的女明星，都比不上小。

盛颐看她脸便猜个七八，底闪过一抹自嘲。

为大哥报仇，只怕是贺衍自导自演的戏码。

演绎的故事很多，结论却只有一个，那便是贺衍慧识珠、早早看上了她的，要金屋藏。

“小，咱们下楼去吧。”

前两年盛颐量小，看客们只贺衍事不可测。这两年她条般长开了，颜渐盛，眉之间隐约还有几分瓜尔佳·白薇的神韵，于是说什么的都有了。

盛家本就人丁不旺，之后更是死得七七八八，这下就算再迟钝的人，也回过味来。

接着，盛文成养在外面的情妇连同八岁的私生神秘失踪。半个月后，黄浦江上漂起两无名尸，脸早泡得无从辨认，形倒是与二人相仿。

自从贺衍上位，言蜚语就没停过，她又不是住在铁盒里，怎么可能一都不知，就算她想假装不知，柳妈妈也会时刻醒她。

谁人不知贺衍不过是码上的一个小孤儿，凭着盛文成赏识才得以步步升，没想到他反倒恩将仇报，几乎屠了盛家满门。

对此，盛颐表示，若真是这样也没什么，而已，谁要谁拿去，好歹不用成天梦见自己被杀。

本以为盛颐也难逃一死，不料贺衍竟然收了手，将小姑娘养了起来。

盛文成的拜把兄弟贺衍随即站来主持大局，一举端了漕帮为大哥报仇，顺理成章成为新任会长。

香草赞叹，“小你真好看。”

五年前，时任浦华商会会长的盛文成被敌对势力漕帮埋伏，惨死街。同一天，盛文成的妻、盛颐生母瓜尔佳·白薇因过量鸦片被送医院，撑了两天还是香消玉殒。

因一双怯生生、汪汪的睛，变得柔弱无害、楚楚可怜。

然而事实是，贺衍从未动过她一手指。

香草心加快，憋了半天，吐两个字，“真的。”

镜中人不好意思的冲她微笑，眸中汽更盛，波光粼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