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和台上沉默的一双对上，陆洲洲一愣。他们离台近，台下望台上一览无余，遑论台上的人。

主任站在麦克风架前：接下来我们颁发九月的德艺双馨奖。

他是这样认真，又的人。

德艺双馨奖一月一次，由班导师向学校推荐一名班上成绩好德优的学生，各年级从中评选三名，发一纸奖状，颁一千元鼓励金。其名称希望维持校园良好风气，其实借此勉低收家的学生。尽富裕人家不差这钱，奖还是沦为受人调侃的话柄。

她不由想起粥店外的雨夜，他说他上是油烟味，她没告诉他，所以她闻见他外的洗衣皂味。

陈庆？

这样的周恒，可惜吗？

应当是中暑。班长叫上陈庆平时玩在一起的一个狐朋狗友，带他去保健室。

后陈庆昏，摇摇晃晃，向前栽上陆洲洲的肩。

好烦，能不能快结束。

她还有脸说。

人如涌，周恒在老垃圾桶前停住脚步，灰黑的铁盖吱呀摇晃着，留有女孩手指的余温。他双手兜，低冷笑一声。

他想把她偷走。

班长过来了解情况，陈庆闭着，发白，我不舒服。

他昨夜翻来覆去，思考着该怎么安置她的情，他那样谨小慎微，她却转丢掉情书。沉沉吐一浊气，他第一次会被人耍的滋味。

方妍凑过来，怎么了？

可能觉得好玩吧，前阵妳不是向周恒告白吗？

女孩骨碌碌的大睛一个劲瞅他，方才枪走吻的一幕挥散不去。他对着她用语冷：妳看什么？

看男朋友。陆洲洲冲他龇牙咧嘴，生怕他读不清。

落全听去。

无聊。

五班排在台前第二个，视野极佳，陆洲洲的带往一年级为首的少年。周恒目光炯漆直视前方，这回没折，盖住鞋一面，鞋面洗刷得微微灰白。

呵。

烈日长空，鸟只盘旋。朝会上，两面旗于飞扬，陆洲洲汗得要脱。

她究竟喜不喜他？

陆洲洲侧过脸，旋即被慑住。两人距离太近，她差几厘米就过陈庆鼻尖。她忙推开陈庆，见他绵绵没骨，再不得不搀一把。

他真想把她吊起来打。

不可惜。

这玩意都不清楚能不能算情书，内容太不堪了。陆洲洲如冒烟的小茶壶。

当她脸白净，笑靥甜俏，不时冲他挤眉，不去陈庆，瞳仁里只有他的影他想，他是鬼迷心窍了。

四周在不耐地窃语，不过见周恒不卑不亢，特意打理，陆洲洲就觉得，他在发亮。她以为他是鲜艳的桃，实际是白月季。长开不厌，简朴大。居于燥下风，抑或沟旁，都枝可活。

有人冒充我的名字给周恒写写

他多么厉害，守自心。别人瞧不上的东西，他堂堂正正该拿，就意气风发去取。

将纸搓成团，陆洲洲丢墙边设立的铁锈垃圾桶。

可是，陆洲洲笑得太好看。像一只圆活的小兔，扒开他的衬衫，他的心，然后不去了。

是传说中的穷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