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有年惊讶得忘了手上的力度，撕假把真脸给撕疼了。

既然是范空害他被禁足，他就搬范空来说事。

余有年的长门牙抵在下上，不安地咂嘴。范空离开后他缩起肩，走路跟扫地似的脚掌贴地磨蹭，走到哪里都是一阵“刷刷”的声响。他脸上揣著刻意讨好的笑容但目光锐如鼠。

“生哥，生哥！”

这样枯燥的生活持续了两三周，终于到了开机那一天。如同之前的每一天，阿早起给余有年化特效妆，化完后没有立刻倒睡。从这一刻起阿得跟余有年到片场，照顾演员拍摄时的妆容。

“我们之前排练过那么多次，自信一。”

阿对着手机说一通，又举到余有年面前：让我想起以前给CIA伪装官上课的时候！

戏里一个角喊了余有年几遍。余有年反应过来摸了摸鼻。

余有年的活动范围就这么大，房里唯二的活阿是不被禁足的。余有年很珍惜阿不门的共时间，可他又不懂外语，抓耳挠腮一，最后求救于全炁。他只跟全炁说新了个朋友，但朋友说外语他听不懂。全炁没问余有年既然语言不通这朋友是怎么回来的。有过几次三人会议后，余有年怕耽误全炁的学术时间，便不再找对方充当翻译。幸好全炁给他介绍了一款确度的翻译件，可以输文字也可以直接语音。自此，余有年和阿开启了同鸭讲之旅。

“生哥你等会儿跟大家一起吃饭吗？”

一整天张下来余有年的胃没有了知觉，晚饭没吃，倒在床上看全炁发来问他在什么的短信。余有年有气无力地回：“琪琪，我好累哦。”

余有年对阿肃然起敬。艺术来自于生活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范空到底请来了何方神圣？这些机密的事情可以随便说的吗？虽然没有多少实质内容，但听的人会不会惹上麻烦？余有年为了保命没有问下去。

从试完妆起，余有年就跟阿同房。阿的助手只在倒模那天现过，之后都是阿一个人负责所有工作。每天阿早早起来，捣一些余有年不懂的化学品，隔天要用的假，给余有年化好妆再倒睡。范空会过来跟换了脸的男主角一起设计人的肢语言，合角以及新的面容加一些小动作。他俩的动静绝对不小，但阿的睡眠质量就像了隔音耳罩一样，从来没被吵醒过。

“我去犯罪也没人能认我来吧！”

第一天拍的全是男主角的独脚戏，难度没那么大。相比起拍戏，余有年觉得不被认他是谁这件事更有挑战。一开始他谁也不敢多看一，闪闪躲躲的，被范空拉到角落说话。

余有年，熟练地撕下假，卸妆。

余有年趴在镜上端详了很久，拿着手机各个角度拍照，每拍一张惊叹一次。

司机把余有年和阿送回酒店房门前，目送他们门，没多说一句话便转走人，留下余有年对门板撅了好一会儿嘴。

阿用蹩脚的中文对余有年说：“加油！”

两人一起走酒店房，余有年一气，这是他被困十几天后第一次走房间。虽然房内外的空气味差不多，但他就是忍不住一个呼的动作。走廊上站着负责接送他们的司机，表情很冷漠的一个人，觉接送对象是人是猪对司机来说都没有太大的分别。或许这就是范空对司机的要求，不得不说，导演的安排还是周密的。

不清楚是否因为妆容，还是余有年把男主角的一些行为习惯带到了生活中，竟然没有一个人对他产生过半怀疑。他学男主角给自己取了一个假名，叫“安生”。大家“小安”“生哥”地叫他，一方面他因为有时候没能反应过来有些心惊胆战的，一方面他因为瞒骗了大家而觉得有刺激。

范空将他的话翻译给阿听，阿忽而兴奋地吐一长串弯弯勾。范空听了瞪大睛，斟酌过后才给余有年说：“Amos以前试过给自己化特效妆跟老师约会，老师没认他来。后来他不玩了就‘消失’了，老师还报警要找失踪的男朋友。”

说到这个余有年沮丧地撇了下嘴，“不了，要回酒店看剧本，导演要检查作业。”

阿一脸兴奋难耐地掏手机给余有年看：今天好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