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看。”

余有年著肩带，珠翻转半圈才摇了摇。

全炁指了指整个播放厅。

“不是改造，是想让你看到自己好的那一面。”

“现在想起小时候那些你不愿意的事情你还会难过吗？”全炁问。

全炁在亮堂的灯光下沉默了一会儿，睫耸动。厅内响起分享影片的谈话声，音量有分寸，没有打扰到别的陷沉思的人。

全炁的表情像被卡在树中间，上是想摘下来的果实，底下有只饥饿的黑熊守着。

之后的一些作品有难理解的也有容易看懂的，余有年都一一看下来，除了中途休息时间去过洗手间，其它时候都在当一名合格的观众。全炁偷偷打量旁的人，从一开始的坐立不安，到后来轻松自如地和对方换想。

作品播放完毕，在灯亮起来之前余有年问：“如果看到自己的那一面会令自己难过呢？还要看吗？”

可可的空杯在中途休息时扔了，余有年没杯把玩就起了背包的肩带。“没那么难受了。”

“好。”

全炁笑得轻柔却踏实：“情绪维持不了多长时间，难过的最后也会变得没那么难过，所以我们还是试一试吧。”

“原来还有这一段。”余有年忍不住抬手，顺着声音的方向掐了掐全炁的脸：“怎么，你这张脸还有没打开的市场吗？”

他们坐的位置很偏僻，观赏效果颇差，但胜在够隐蔽，可以讲悄悄话，就算中途离场也不易被察觉。如果是全炁自己来看一定不会选这个位置。

在余有年的印象里全炁没撒过谎，就算是戏太躺浴缸里也没有骗人说自己去旅行了。要么不说，要么只讲真话。

屏幕布反的光照得全炁的睛一闪一闪。“那我们慢慢来。”

余有年问了一个离题的问题：“你那封遗书里有提到我吗？”

“嗯？”

“烧了。”

这特殊待遇令余有年兴半秒才反应过来不该兴。

全炁了：“实际拍摄情况有很多不稳定因素。也不是所有制作团队都能仔细好分镜工作，工作量确实是很大，但如果不好这一步，到后期制作，成品来，可能会跟原本设想的比较大。不是所有导演的前后期掌控能力都。”

画面播到小卷演的学生向余有年演的教师表白，在一个看起来像是学校但又找不来是哪里的地方。台下的观众小声地议论著，尽前面已经现过同题材的作品，但大家还是忍不住惊叹。片里老师被表白后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安静地送自己的学生回家。这一幕在一条特别长的林荫路上取景。泥上没有多余的路人，学生推著自行车，老师背着斜跨包，两人走得特别慢，虽然没有任何对话和肢接，但整呈现两人十分享受此刻，甚至不想结束的心情。

全炁靠到余有年肩膀带着雀跃说：“这一幕是我最期待的，画分镜的时候脑里就是这画面，百分之一百地呈现了我的所有设想。”他不自觉地握住余有年的手臂又凑近了几分：“在拍摄的时候路上还是有人的，你们在前面走着，后面有个小朋友突然冲过来差镜，我及时把他抱走。他妈妈不清楚我们是在拍摄，以为我要拐带她的孩，差报警把我抓走。”全炁的语气比平时生动不少，不用去看脸也知他此时讲得眉飞舞，像一尊活过来的雕像。

电影能完全照设计好的分镜来拍，很厉害。”

“一般是很难到吗？”余有年不清楚。

全炁听见余有年说话才发现两人的距离十分近。余有年没退开，手上还掐着他的脸，他便也不挪动。随着影片的播放，他还讲了一些没拍预想效果的分镜，声音里多了几分遗憾。

余有年转过去看全炁，无奈地笑了：“我是参加了什么改造计划吗？”

全炁撇过又忍不住偷偷拿瞧余有年。就像先前那一番话，全炁说烧了，余有年便相信是烧了。

“你的是单独一封。”

这个人数起到了一定程度的安心作用。余有年了全炁的脑袋，然后轻轻地拍了三下。

最后一个作品动片尾字幕时，全炁问余有年：“现在还会很抗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