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风靠坐在池边一整块青石上，双手架着一把黑漆九节箫，穿一件鹤氅，外面着齐长的裘衣，都是白莹莹的，在冬末的下泛起一层光，他望着来人垂下手中箫，缓缓笑意。

翌日清晨，红翎果真来了，且又要了一锭金团走，这才随胭脂前去锦华苑。未过苑墙已遥遥传来箫声，萧声空灵细腻，一时间耳边仿若大漠雁鸣，时时低忽有忽无，等她二人刚踏苑内，声音便愕然而止。

话音刚落地，门便被打开了，红翎将长发拢在一边肩上，手木梳缓缓梳过，幕垂着，装着心不在焉的模样问：“胭脂你不妨提一二，我这回愿意洗耳恭听。”

胭脂啧啧：“你能说这样的话，就说明你并不了解二小，也难怪你不得她喜。”

她保持笑意，眉弯弯，甜丝丝的：“小的心里明白，姑爷放心，那小的就此告退。”她

“不怕等，我有时间。”他撑着脑袋百无聊赖翻了翻案上书籍，“你果然很清楚陆公府的事，只是在这件事上我有一个小要求。”

“平沙落雁。”他转而看向胭脂：“有什么事？”

“等等，”燕南风扶而起，“你随我屋。”

“二小不想应皇后娘娘指的这门亲，想让我来求求你，让你把姑爷勾了去。”

“府上从四年前到今日，内围的下人与杂役一共六十九人，世背景已经在案的有三十二人，外围的杂役从未设有名册，一共三十七人，如姑爷要府上所有人的世背景，小的一定会连夜去办，但恐怕姑爷要等上一段时间了。”

胭脂放下手中件，作了安：“小命我安排红翎姑娘来锦华苑，往后由姑娘来照顾姑爷的起居，姑爷有什么要吃的要穿的让她来通报一声，婢一定尽快准备。”她话还未完已经转了半个，“那么婢告退了。”

“名册？”

胭脂抬起眉目快速看了他一，“姑爷想要婢对小保密吗？”

？”

“二小自然不会说这样的话，这话是我说的，”胭脂从袖里掏一锭黄金在对方手中，“二小的意思是，若姑爷要收你，她便有了理由退了这门婚，而你自可以离开府上，若往后你不愿跟着姑爷，你再回来，她自然会谢你，不会怠慢了你。”

胭脂僵着双肩无奈屋，他跟其后反手叩上门，绕到她面前看了她一，方才跪坐案前：“听说，府中除了每月的开支与重要文献书册之外，其他大小事宜都是你在替你家小安排，那么府上家丁的名册呢？”

见她隐约有动容，胭脂心中已有数，“我在府上勤恳人，不曾骗过谁，你好好想，想好了明早来找我。”

红翎先一步向前，挑眉笑的甚是好看，“公的极好，是什么曲调？”

“很聪明。”

红翎瞧着二人神忽有疑，作势也要跟上，却被他拦住：“你在这等我，有其他的事我会告诉你。”

“对，我要所有人的名册。”他顿了顿，“哪怕是外围杂役的我也要。”他已褪下裘衣，绿鹤氅与后画为一，他不言语时始终带着一压迫。

红翎噗嗤一声笑来，踱步绕着胭脂转，“二小会说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