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手脚僵本动不了。

“可以的。”

放你的！

“嗯，看光光了，换衣服总不能遮住睛，否则会摸到不能摸的。”

“胭脂我是城中大府内的丫鬟，一直贴伺候府上二小，前些日二小上京城，昨日我便被大小苑内的下人们围住，一阵推打之后被泼了一冷，趁夜丢府门，趁我主离开时前来为难我，已经不是一回，只是这一次下手狠了些。”

“发现你的时候，你上的衣里外都结成了冰，再不换会冻死的，夜半我又找不到其他姑娘，只好自己动手。”

他走近，蹲下，递上一杯酒，胭脂抬不起手，只能睁倒着看他，他的长发掉她里，刺疼，她起一包泪，抖啊抖。

胭脂不解，眨了眨，泪下去。

“你，快把我的脚挪开，快要烤熟了。”

记忆片段被接上，她是被丢陆公府，是在墙角下躲过寒风，然后便起赶往城中客栈避冬寒，谁知走到半途飞来蹄，随后她就没了意识。

男见她依旧呆傻沉默，便如释重负把面罩摘下，摇曳烛光中一张完整的脸，画眉发，一边尾有一颗朱砂泪痣，筑鼻如山，双微开，一呼一间有白雾气扑来，只是看着脸，忽然就让她静下来。

他洋洋洒洒，难分好坏。

天降扫把星。

他靠的更近，垂打量起她来，自言自语：“如此说来，是你夜半三更在大雪里四跑，好在我的踢中你的下颚，被我发现了，否则就冻死了，既是在下又伤了你，又看了你，在下本该老实代，但既然姑娘你听不见，在下也就懒于笔墨写一番解释来。”

男已匀好两杯酒，转过来走近，他脸上有面罩遮着鼻，只一对丹凤，中黑睛内藏不外，有一懒态。

“……”

他了

她只得心里大叹，八成已被他看光光。

“你便当在下是恩人吧，但即便是恩人，在下也绝不求你报恩。”他顿了顿，笑的似带杨柳风，“但你若愿意当，在下也不会过多阻拦。”

她暗暗翻了个白：“谁还没得罪过几个人？莫非公你就没有？若要怪，只怪我平日飞扬跋涉不够收敛，若还要怪，只怪我心太善，没早早折磨死那几个混，府里一时是回不去了，我要撑过最冷的这几日，直到二小回府发现我失踪。”

“既是在下看了姑娘浑上下不该看的，负责是可以的。”

男端详她良久，恍然大悟：“原来你既听不见也不会说话，既然如此，甚好。”

胭脂想摇，发现颈脖的厉害，眨了眨，泪又下去几颗。

胭脂顾不上瞪，汗从发间直，憋了好久终于能开说话了。

她摸了摸有些的腮帮，“小女的意思是，公一半是我恩人，一半是我仇人，既然你我之间有如此错综复杂的关系，公应当收留我几日吧？”

男笑了笑，“看来你得罪的人不少。”

翌日，她已有半成恢复，便与对方浅聊了几句。

死而复生，生而半熟，也不算是太坏。

男坐正了，“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