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已是五日后。

“无可去。”她把手帕中的碎果全倒嘴里，糊糊：“不如你收留我，行不行？”

一路奔波，竟没有那么难熬。

胭脂一时走神，独有她举目张望，只是这一望便有一大的奇异，“突然安静下来了，”众人望向她，她团扇一指，“茶馆内的人什么时候不见的？”

百里扶桑四一望，猛然起，“不对，快走。”

“行，那我之前问你一句，咱们何去何从啊？”

只是话到底是说晚了，众人动一刻才察觉脚早已毫无知觉，迈不开半步，再多动一下纷纷昏迷在地。彼时狭两旁野风拨草，草海时时低，远树林中沙沙作响，有腾腾杀气，片刻已经显围剿而来的人影，周遭一阵蹄刀剑响。

“你有没有想过离开府上？”

“当然行了，小松没爹没娘，若愿意来个依靠，可以一起地瓜，晒成这般的果，附近十里有集市可以卖掉，就靠这个营生也能活。”

慕连侯抿了一土茶，似觉得难以下咽，很久才舒开眉，“此次回我并未告知中。”

陆千芊一惊，未料到他如此大意，“这个节骨上，世还是多小心为妙，不如返到大上，再通知中。”

一时间数箭飞向车，百里扶桑被迫松手，胭脂一把架起小松，追赶着车将她给百里扶桑，还没说一个字，车已飞驰去，她背后一痛，连中两箭，一个踉跄扑向地上，迷糊中听见有人说：全杀了。

“现在就在想，你看只要我这样，”她晃了晃悬在车边沿的两条，“往前一就可以走了。”

小松叼起一极长的地瓜，骄傲：“在我老家我还有几亩田和一栋老宅，破是破，小是小，但过日还是行的。”见胭脂望着远路不接话，她问：“你呢？如果有一天离开陆公府，要去哪里？”

这正是发后的第四日，离京城更近了一些，车队避开车繁多的主，往偏僻新路上赶。新上还未被踏平，又逢寸草发，车颠簸的厉害，众人脑胀恶心反胃，无奈在路边野茶馆停脚歇息。

胭脂一手端茶，一手给主打着团扇，便听陆千芊问：“为何走到这里中接驾的人还不见踪影？”

众人里唯有百里扶桑与胭脂未动一茶，两人立即将陆千芊与慕连侯拖上车，一放绳，车便缓缓而动，胭脂却扭去找小松，百里扶桑将她一把拽住。

个下人无奈挤在后车内，胭脂倒觉得得了闲，拉着小松坐在车尾望着两侧树林。

“真的！”小松瞪圆了，附在她耳边悄声说：“你我就。”

慕连侯摇：“不必劳师动众，更何况谁也不知前来接驾的到底是不是自己人，今时今日还是小心为妙。”

“不可以，再多一人车便跑不快了。”

“每回被小打手心就会想，你也想过？”

她想过生想过死，却从未想过后半生是可以这样简单的。小松沐在光下，还在喋喋说着以后，目温，一派柔光。胭脂心一，将她的脑袋搂怀中，心中了句谢。

视线内有人影渐渐走近，在她五尺开外停住了，鞋上镶着什么，她使劲的分辨，却一气不上来，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