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定国公给皇帝带去的痛苦，一辈都刻在心上。你每拿昭的份一次文章，无异于揭开一次他的伤疤，他痛了，你这个当母亲的难就好受了？”

她临行前，太后亲自将长命锁在她脖上：“我对你没有什么好，可如今也没有什么嫌恶了。你是他挂在心上的人，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至于将来，我只盼着你不要让他伤心。这里泼天的富贵都没什么稀奇的，唯一叫人难寻的不过是情这个字罢了。”

太后妥协了，最终在关键时刻将昭送了，安置在西二长街的胡同里，一所仄窄小的四合院里。

昭什么也没说，看着这个在里困了一辈的女人，只慢慢地俯行了个礼，转默默走了。

没有他，她都不知自己这些年能不能熬过来。

李勉笑了，轻声说：“母连心，你对我的心皇上知，所以哪怕再厌恶我，他也始终选择忽视我，放任你与我这段令人不齿的情。而他对昭的心，你也应该清楚。他她可以到不计较份，不计较与陆家的恩怨情仇，他的就只是她这个人，旁的不相的，他从来不放在心上。你又为何非得与他计较这些呢？”

他其实大可不必亲自来护送她，只是到底还是想再看一看。

那官服太熟，她能记起第二次在司膳司外的西华门碰见他时，她不慎撞在他上，那一天，他就穿着这样的衣裳。

她叫林茯苓，这名字事到如今，也只有他在叫了。

车一路疾驰，只有蹄声声踏在青石板上，透过北风呼呼起的车帘，昭能看见那个人的背影。他穿着天青官服，该是为了皇帝回准备，不再像平常那样穿着闲散世的锦衣玉跑了。

随昭同去的还有云，她那两个好妹，一个心甘情愿为她扮作新后抗下风险，一个愿意陪她离开皇城走向未知。

时隔多久了，没想到又一次看见他这副模样，就好像那一天并未过去多久，一切都只发生在昨日。

她一怔，他却只是地望了她一，默不作声地掀开了车帘，抬着她的手臂微微使力，将她扶上了车。车内坐着云，看见她的时候，中有晶莹的泪光。

“让他去吧，这江山抗在他一个人的肩上，太沉了，他需要有个人分享他的痛苦，他的疲惫，他的一切一切。岁月有多漫长，你我再清楚不过。不要再沉浸在过去了，朝前看吧，茯苓。”

车行驶在空无一人的街上，禁令是赵孟言亲自下的，名义上是新后册封大典，全城戒备，实际上却是为了皇帝回准备。

她在天不亮时就到了那座四合院，云陪她静静地坐在屋里，偶尔看看窗外的天，小声说几句话。

太后挲着那块长命锁，说：“这是他从前过的，我一直守着，如今你把它着，也算图个心安。”

你是我的命。”

什么也不必说，只要亲看见她平安无虞，心中就犹如石落地了。

时，驾车的是赵孟言。

那四合院里只有一个哑大婶，会帮忙料理一切，也是忠实可靠的人。

大军